譬如刘璋一片忠义仁心,无奈被那群益州贼子胁迫,正好拿他们开刀……
“死战则与霸业同亡。”
“城破或可得苟延残喘。”
法正没有任何避讳,将所有利害都说清了。
刘璋踌蹴未决。
终是舍不得如此基业啊……法正叹息不已。
刘璋在这里,虽然要受本土人钳制,但益州人何尝又不要依靠他呢?
他在这里,就是益州这一地的太平皇帝,要什么有什么。
这种滋味,没有享受过的人是不明白的,不是一个三公可以比拟的。
三公充其量就是个打工的,给你权力时你威风,不给权力随时摁死你。
有彗星了贬三公、日食了贬三公、地震了贬三公、皇宫烧了还可贬三公……三公九卿就是临时工,可祭天、可顶锅——更何况刘璋大概率换不到三公这个位置。
就看看那些豪户,连一家之财都舍不得,何况手握整个益州的刘璋?
你以为雍闿真的心甘情愿拿可以传承世袭的家族霸业,去换周野的一个区区两千石?
那只是看得透彻,没办法罢了。
看着刘璋犹豫的样子,法正说了一句漂亮话:“大王振兴汉室之心尤在,是为汉室之幸。”
刘璋都让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是拿不出主意。
拿不出主意,那就照着法正给出的路走。
先把大家伙都叫来,也跟秦宓再谈谈,看看到底能谈成什么样。
“城中人心惶惶,日夜皆有可能生变,大王不可拖沓。”法正督促道。
“好好好!”
刘璋连连点头,吩咐人去传唤诸臣,又紧握着法正的手,面带酸楚和惧色:“孝直,我知自己本是暗弱之人,在这大争之事难以立足。”
“如今兵临城下,身家难保,唯有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法正表情微滞,立即道:“大王勿忧。”
刘璋叹息着点头,眼眶通红。
刘璋的王宫建造类似于洛阳皇宫,洛阳分南北二宫,他这里是东西两宫,只不过面积要小许多。
刘璋住在西宫,东宫是处理政务之处,有大臣居住于此。
宫外大臣入宫则先入东宫,再经过廊桥进入西宫,廊桥上有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