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斜登缇先是错愕了几息后,便仰头哈哈大笑。
这股秦军的将领必然是个蠢货。
粗略算一算,每个纵列并行的也就数人。
如此一来,冲向车阵后最先与之接战的也就至多数百人。
若是临近时再变阵,不说填补留下的间隙时会不会出乱子,这样做除了徒耗力气没有一点意义。
破不开车阵,到时候掉头奔跑又来不及,这五千秦军已经算的上是死人。
而有这个想法的,不只是斜登缇一个。
那几个加速追击的万骑,抽空扫了三西边后,虽说看不清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可听马蹄声就知道那股秦军是直奔着西侧的车阵去的。
单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这股秦军死定了。
甚至就连已经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拼死断后的王离,都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就在斜登缇与几个万骑欣喜万分,王离心中悲愤的大骂孟豹愚蠢无能之时,改了阵型的后军已经离车阵只有五十丈。
几个呼吸后,各个纵列排在最前边的几列,猛得拨马在间隙里并成了一排的同时,战马也再次提速。
在与后边的袍泽拉开一些,离着车阵又只有二十几丈时,这些锐士一手猛得勒马一手将已经引燃冒着火星的麻布包竭力投入车阵。
两三个呼吸后,密集与巨大的响声响彻战场。
而伴随着响声的,则是车阵的大车骤然间变得四分五裂。
在这一刻,所有关注着这里的人,头上都是一阵眩晕,身上感觉阵阵酥麻。
就连抛出麻布包的始作俑者,孟豹带领的屯田兵都是如此。
本就因离得近,耳朵被震得嗡嗡响,脑袋那是真晕。
再看到眼前骤然变成一片狼藉,更是半晌缓不过来。
其做出孤注一掷决定的孟豹,也同样没能摆脱掉瞠目结舌的样子。
他知晓这是公子品琢磨出的新利器,但没想到会利成这个样!
寻常的大车木板便至少有拇指厚,能用来组车阵,想必是又加厚了的。
一个个二斤左右的麻布包,便能把大车给砸得裂开,且断木还飞射的到处都是。
至于车上的人,更是不必多说。
上一个呼吸还真切看着匈奴人端起木盆的样子,下一个呼吸人就没了影,几乎连惨叫声都没听到。
直到被巨响所吓到的战马发出阵阵嘶鸣,且后边未停下也未被波及到的锐士不断跨过车阵的残骸,孟豹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