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的海风并不是单一的向北或是向南,而是飘忽不定,忽南忽北。
这就给新军行进增加了难度与风险。
而现在蒙直要搞事,随后更要卡在陈郡。
再加上任嚣所指的全军必然不是单指灵渠大营的两万屯军。
沿湘水飞流直下,也确实是个更为稳妥的路线。
这让黄品对先前的想法有所动摇,陷入了沉思。
任嚣知道黄品在衡量,抬手再次在舆图上点了点,“与陈坦商议过,若是十二月开始调集船只,一月就能全都聚于灵渠。
停掉渠上其他船只,只需几日便可抵达零陵。
一旦入了湘水,船队不但可日夜飞速行进,还能摆开阵列。
不过也不是没有弊端。
这样固然可以快速抵达大江,但是船队遮天蔽日,必然无法隐匿行踪。
再如何快也快不过两岸的余孽西进或是北上。
待大军行至大江时,必然只能选一个方向下船行进。”
闻言,黄品点点头,目光依旧盯着舆图。
沉默了半晌,黄品猛得在陈郡的位置上一拍,“那就等消息!
若是蒙直揭开盖子后,紧随其后的不胜枚举,那便大军直抵大江!
不然蒙直怕是卡不住陈郡。
若是数目不多,那便按我原来所想那般分为两路!”
说完决定,黄品用力叩了叩案几,对任嚣沉声道:“其实这样有些优柔寡断。
但谁让我的胃口大。
不但船只调集的时日上要随着岭北的消息而随时改变,大军开动后岭南也是由你坐镇。
你得琢磨着如何应对各种突然出现的状况!
所以你没工夫悲愤,更不能再次倒下!
不单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岭南,为了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