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头发的手停在半空,须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只停在半空的手猛地拍向撑地的胳膊!
咔嚓!
薇姿夫人的身体应声倒地,半边身子压在断掉的胳膊上。
“悦儿,你还好吗?”
一声轻唤之后,薇姿夫人颤抖着起身,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漫过眼睑,冲刷着脸颊。
青竹轩的大门纹丝不动。
“悦儿,母亲知道你在里面。”
薇姿夫人耷拉一只臂膀,脚挪一下,身体跟着抖了三下,嘶哑的嗓音配上哀怨的语气,令不明真相的人红了眼眶急,
“我的儿啊!母亲无能……你受苦了!”
薇姿夫人那只未受伤的手,颤颤巍巍抚摸着青竹轩大门上的门钉。
门钉上,一层薄雾般的冰沙缓缓绽开,一颗颗冰沙慢慢的长出细微的刺,轻轻的推开薇姿夫人的手。
“悦儿,我可怜的孩儿,你受的苦母亲都知道。
母亲只是一个深宫女子,无权无势,无能力护你周全。
悦儿,你是天灵界神帝陛下,你比谁都明白,天给的劫难,无人可以化解。”
薇姿夫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眼睛盯着门钉上那些长出刺的冰沙。
这些刺,不仅长在青竹轩大门的门钉上,更是长在沈佳宜的心上。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君主,终究是死了。死在一万年前,天劫业火封印成功的庆功宴前夕。
如今,青竹轩的沈佳宜,是神帝,是公子悦,是碧月天海主人的爱徒。
是臭名远扬的小魔女的师兄;是星辰宫紫薇环新晋的君星;唯独不是我的儿子。
只是,这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只要你还姓沈,只要你的名字依旧是沈佳宜,你就是我的儿子。
“悦儿,天人也不能逃避历劫的宿命。”
薇姿夫人弯了弯唇,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轻轻抚摸着断臂,哀怨道,
“你是,我也是,就连寿安宫的圣天母都不能逃脱天劫的追猎。
你知道吗?
你根本想象不到,一个历经岁月磋磨的老人,被堆积如山的瓦砾压在身上的感觉。”
薇姿夫人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接着,摇了摇头,继续说:
“悦儿,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怨我,若是这样不解恨,你还可以杀了我。
是,
我是你的母亲,杀我会让你背负弑母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