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见布鲁斯,另一个声音这么说。
他抱着脑袋撞上墙面,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几滴眼泪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砸落地面。
【你埋葬了法洛斯。】
【他的家人都死了,你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的名字、愿意为他立一块碑的人。但你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姓氏,只能让他沉睡在这里。】
【公墓的管理员问,他是你的朋友吗?】
【你说不是,我是杀死他的人。】
【你从公墓逃离,从哥谭的大街小巷逃离,像个丢盔弃甲的逃兵,躲在下水道的角落里。】
【杀手鳄看到你,本以为有人闯入了他的地盘,但你看起来过得很惨、特别惨,而且一直没吃过东西,他决定暂时不赶走你,对你视而不见。】
【你在那里数。】
【你在慢慢地、慢慢地从那团乱麻一样的记忆里数,你到底杀死了多少人。】
【每当想到这点的时候,有个声音会说——那是工作啊,工作总还是要做的吧。】
【不,不是这样。】
痛觉如同潮水般袭来。
赛里斯按着脑袋,无论怎么做都没能让痛苦减轻分毫,他在剧痛中生生将自己的手掌掰断,可那些伤口很快就能复原,就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真的能当没发生过吗?
混沌的大脑连现在是什么日期都分不清楚,但回答这个问题不需要思考。
当·然·不·能。
他离开下水道,撞进夜晚的哥谭,却想不到他要去找谁?
蝙蝠侠?有个声音说,不是还有杀死他的工作吗?
不!!!
赛里斯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他深呼吸,告诉自己事情不会好了,想想应该怎么做——补救,或者复仇,你总能做点什么的!你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想,你永远不能。
那天,超人来到哥谭,在哥谭垃圾处理厂的某个角落,看到了一团满是血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