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声音痛苦地说:“不,赛里斯,你不会想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我——我昨晚确实没有说出事实,我去了奈何岛,但不是因为乔治留下的讯息。其实我知道那些交易,也知道药品的事,乔治想停止一切,被他们杀死了,我不得不去跟他们见面。”
“‘他们’是指黑。帮?”
赛里斯的语气依旧非常冷静,没有被约翰的情绪影响。
他在挑拣、在整理可能的讯息,在抽丝剥茧找出他需要的那条线索。
他知道真相就在眼前。
约翰低声说:“哥谭有很多帮派,赛里斯,我们惹不起任何一个。我希望你能平安,跟安妮他们一起,我已经无法脱身了,但你可以带着他们离开。我写了遗嘱,将我的财产分给你们,在他们成年前,请你做他们的监护人……”
赛里斯叹气,打断了约翰的话:“不,约翰,我更希望你能活下来。”
活下来,怎么活都好,哪怕是去黑门监狱、去阿卡姆,或者在轮椅或者病床上度过一生。
约翰,你依旧是个理智的、清醒的,有判断能力的人,在哥谭这个地方,除了彻底变得疯狂、无药可救的超级罪犯,怎么活着还不是活着了?
请你活下来。
赛里斯平静地陈述了自己的想法,他越说,约翰就越垂下头。
约翰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话:“太迟了,已经太迟了,赛里斯。”
赛里斯没再说话。
很久,等到时间的指针即将指向整点,他能乘坐的最后一班列车即将到来的时候,他才说:“约翰先生,我认识好几个去找黑。帮帮忙的人,有的人死了,有的人疯了,没有一个得到好结果。我不希望你也变成那样。”
约翰摇头。
“你是个好孩子,赛里斯。”
“我知道了。”
赛里斯站起来,帮约翰拉开窗帘,说,“如果我发现你在做危险的事,我会阻止你的,约翰先生。有件事我能问问吗?”
“什么事?”
“杀死乔治先生的人是谁?”
赛里斯转过身,背对着上午的阳光。
窗外吹来的风拂动他金灿灿的头发,那片金色与背后的朝阳融为一体,耀眼夺目。
约翰回答:“是……一个女人,一个金发的女人。我不认识她,乔治临死前告诉我的。”
金发的女人。
赛里斯想起前天他去约翰·布莱温斯医院的时候,看到的那一片金发。
瑞娜。
他知道乔治先生的办公室也在那一层,他本该去看看的。但瑞娜,他的老同学,现在的同事,会跟这件事有关吗?
这里有一个关键点:约翰不知道他认识瑞娜,也不知道他认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