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羽看不透她。
他又问她,“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她顿了顿,“我姓白。”
“白……”他喃喃念着。
独孤羽承认,那段日子,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皇位之争愈演愈烈,她也卷入其中。
她诛杀六皇子。
圈禁七皇子。
将十一皇子流放至千里之外的琼州。
甚至,将宁王独孤侃一剑穿心后,施以凌迟。
成了名副其实的乱国妖女。
她将太子之位捧到他面前,笑着问他:“殿下,你喜不喜欢?”
他看着她,不知如何作答。
独孤羽受封东宫的那日,天降大雪。
她穿着雪白的大氅,站在宫门下,替他挡下了刺客的箭。
独孤羽记得,她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却微笑着说:“我大仇已报,再无遗憾,殿下,愿咱们后会无期了……”
那一刻,独孤羽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她怎能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生离死别的话?
后来,独孤羽从国宗里搜出了那副她未完成的自画像。
画中的女子,体态轻盈,如微风拂柳,与他记忆中的她一模一样。
她在他生命里,来得突然,走得也潇洒。
除了一副未完成的画,什么也没留下。
独孤羽孤零零地站在她的墓前。
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他临终前,将那副画陪葬到了棺椁里。
谁知再一睁眼,已经又回到了杀声震天的金沙江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