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骇然失色。
这是要赌上最后的人性,做最毒的胁迫。
他要用人质逼赵暮云减缓攻势,或者至少,在天下人心中埋下一根刺。
若赵暮云不顾胤家皇族死活强攻,便是无情无义;若因此延误战机,便是妇人之仁。
无论怎样,李金刚都要在绝境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都听明白了?”李金刚厉喝,剑尖扫过众臣低垂的头顶,“要么随朕死守,要么现在就去死。选。”
无人敢动。
“滚去准备!”
众臣踉跄退出,殿门重重关上。
紫宸殿内,只剩李金刚一人。
他走到殿侧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着龙袍、鬓角已白的身影。
五十八岁,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
三年前,他也曾意气风发,以为能终结乱世,开创太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龙椅成了囚笼,权柄化作枷锁?
是从猜忌第一个功臣杨岩开始?
是从用屠刀平息第一句异议开始?还
是从坐在这个位置上,再也听不到真话的那一天开始?
镜中人对他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那就一起毁灭吧。
既然这江山不再姓李,那谁也别想干干净净地得到它。
窗外,一声闷雷滚过天际。
今日,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