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手腕上一个看着挺普通的黑色手环轻轻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不断跳跃变换的安全地址坐标,精确到了街道门牌。
下面还有个具体时间——两小时后。
对方这反应速度,这效率,有点意思。
夜深了。
林宇跟个鬼影子似的,避开了柳家基地内部那些几乎覆盖所有明面通道的监控探头,钻进几条维护通道。
最后,找到了一条早就废弃、地图上压根没标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积了厚厚一层灰,窄得只够人勉强侧着身子蹭过去。
外面接应的是辆黑黢黢的旧轿车,破得像是刚从报废场拖出来的,车牌都歪歪扭扭。
车子在夜里七拐八绕,专挑犄角旮旯的小路走,最后钻进一片荒凉破败的老旧工业区。
在一栋看着快塌了的红砖小楼前,车子悄没声地停下。
这地方看着破败不堪,周围却“干净”得异常,没有半点被窥视或者监视的感觉,透着一股子老江湖才懂的门道。
推开虚掩的铁锈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里面光线昏暗,就几盏老式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里一股子浓重的机油、尘土和某种化学试剂混合的怪味,直冲鼻子。
一张巨大的旧工作台占了房间大半,上面铺满了各种图纸、拆开的零件和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戴着副厚厚的金丝眼镜,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盯着墙上一块闪着数据的屏幕。
正是之前在隧道里自称“游隼”,后来被轩辕清指认是“蜂巢”核心成员的那个疤脸男人。
此刻他脸上的疤痕在昏暗光线下有点瘆人,但整个人的气场却完全变了。
隧道里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搞研究的沉郁和疲惫。
只是这份沉静,现在被一层浓浓的忧虑给盖住了。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