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溪想拒绝的话在出口的瞬间一顿。
什么?这什么问法?
裴守:“这个表情代表什么?我可以亲你吗?”
朝溪后知后觉听出来两个问法不太一样,语言的魅力真奇妙,明明只有一个字的差别,听起来竟然完全是两个意思。
他真的认真思考起来,轻微歪了下头。
紧接着,他听见裴守替他回答。
“这个表情是——可以。”
朝溪睁大眼,和第一次的意外完全不同,裴守的气息劈头盖脸压下来,肆意侵占着他的呼吸,近乎将他彻底吞没,这才是真正的裴守,强势、急促、粗暴。【脖子以上】
裴守终于卸下了全部的伪装。
他的瞳孔是纯正的黑色,不笑的时候表情十分冷淡,如果不刻意示弱,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
朝溪吓坏了,裴守的动作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糖人,马上就要被裴守的温度融化,也可能马上就会被裴守一口咬下去。
他的手落在冰冷的项链上,脚后跟紧抵着门,退无可退。
裴守手下的腰一直在抖,朝溪并不知道,裴守已经花了很大的力气压抑自己。
他在呼吸的间隙试图开口让裴守冷静下来:“等……等唔。”
等一下。
他无法思考。
因为裴守冰凉的指尖落在他柔软的耳垂上,亲昵地揉捻那一小块坠下来的软肉,或挑或拨,朝溪好不容易聚焦的视线又一次变得模糊,他连呼吸都跟着一直在抖。
他在这一块近乎空白,迟钝又天性冷淡,从没受过什么刺激,身体却又超乎裴守想象的敏。感。【捏耳朵,脖子以上】
他习惯了裴守的顺从和听话,一旦碰到裴守有过分出格的举动,反而连反抗的本能都忘了。
之前被裴守咬脖子的时候是这样,第一次接吻是这样,现在依旧如此。
裴守还在逼他:“不喜欢就拽项链啊。”
他半是诱导半是哄劝,低声说:“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
他垂眼说着,气音带笑,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湿热和潮气将朝溪的神智麻痹,朝溪断断续续、愣了半天,一直等到无法呼吸,才忍无可忍的收紧手。
出乎意料的,他还没用力,裴守脖间的链条只是被轻轻牵动,他就抽身而出。
朝溪手下一松,链条应声落下。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寂静和两人令人耳热的喘息。
朝溪紧紧靠着门,冷淡的表情被彻底打破。
裴守后退两步,喘中含笑,对他说:“你看,你可以做到嘛。所以刚才为什么不拒绝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讨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