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朝溪第一次这样说。
以前裴守听见这句话,可能会伤心难过,又或者是知难而退,但现在裴守听见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
比起“不想提到他”来说,“恶心”这个评价真是太好了。
他真的受够了这样忽冷忽热,不上不下。
被朝溪刻意拉远的距离让裴守陷入不安,比起被遗弃,他更害怕朝溪和他就那么错过,裴守迫切的想要抓住什么。
他抓住朝溪的袖子,手顺着长袖滑落,点在朝溪的手腕,然后当着朝溪的面直接牵住他的手。
朝溪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一时忘了甩开他。
“这样也恶心吗?”
朝溪想也不想:“恶心。”
“——但是你耳朵红了哎。”
朝溪:“……”
他烦躁地甩开裴守的手:“热的。”
裴守低头,感觉到朝溪甩开他的力度其实一点都不重,他不确定问:“朝溪,你刚才也是在说气话吗?”
朝溪一愣。
他记得自己只和裴殊提过:“你没听出来我在说气话吗?”
裴守却浑然不觉,只是认真盯着他:“这次我听对了吗?”
朝溪耳朵红的更厉害,脸上却像是生气了:“……错了。”
裴守看他一会儿,蓦地笑起来。
“朝溪,我好像知道怎么靠近你了。”
*
开卷考基本没什么压力。
朝溪提前半个小时出考场,一边将手机开机一边往外走。
没走两步,有人挡在他面前。
“……”
面前男生抬起头,露出一张他十分熟悉的脸,朝溪这才发现裴守穿着卫衣和灰色的长裤,宽松的领口下银色链条扣着一线锁骨,一改裴守之前丧郁的气场,重新变得青春阳光起来。
“等你很久了,”裴守弯起眼,自来熟地接过他手里的包,和之前一样,语气熟稔:“一起去吃饭吧?”
朝溪停在原地,莫名其妙:“你在干什么?”
裴守低头看着手里的包:“这个吗?”
他掂量着手上的重量:“帮你拎包啊。”
顿了顿,他补充说:“不用担心我,这包一点都不重。”
“是包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