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上座的父兄,金拂云的眼窝,还是没忍住热了起来,她没有想象中的坚强。
“父亲……”
一声呼喊,嗓子已哽咽。
她艰难下跪,“父亲,孩儿不孝。”
金蒙面若冰霜,与她激动的情绪形成鲜明的对比,他高高在上,俯瞰跪倒在地的女儿,声音毫无波澜,“拂云,到今日,你还有何话可说?”
话?
金拂云抬头,满面泪水。
古今中外,太多人高估自己的能力,他们以为在灾难、困难、痛苦面前,自己的坚强绝对能挺过去。
包括活到第四世的金拂云。
她觉得自己视死如归,在父兄前来探望之前,昨日听了圣旨宣读后,金拂云想着死也就是个早晚的事儿。
可惜——
看到父兄时,她又生出了不甘。
“父亲,孩儿是冤枉的,终生禁闭,孩儿有罪,但罪不至此。”
呵!
这就是他和宏安的女儿啊。
真是生来讨债的。
“拂云,到如今,你还不认罪,昨日的判词之上,你唆使余成刺杀裴岸的案子,并没在其中,就这……,能判你苟活,已是圣上开恩,你竟然还嘴硬!”
“不——”
金拂云膝行两步,可身子笨重,甚是艰难。
“父亲,我是被镇国公府算计的——”
“白草何错之有,你为何要杀了她?”
“我没有!”
金拂云连连摇头,“父亲,白草是失足摔下去的……”
“拂云,在为父面前,你还用得着做戏?”
“父亲!”
“拂云,我与你母亲把你宠坏了,导致你如今犯下大错,圣上开恩,容你苟活,你若还不知反省,不如一死百了。”
“……父亲……您……您是来逼我自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