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新娘子被裴桦背出府邸,放在八抬大轿之上,一盆清水,在爆竹声中泼了出去。
少女生涯,就此落幕。
吹吹打打的仪仗,簇拥着新郎的高头大马,新娘的华贵轿子,穿城而去。
梅太太眼含热泪,一直站到轿子远去,才落下眼泪。
旁侧古妙凤赶紧安抚,“母亲,妹妹后日就回来了。”
因梅家离得较远,此番出嫁,是梅家提前在城外赁下的客栈小院,住到回门之后,夫妻才往婆家赶去。
因此,裴辰夫妻作为夫妻“和睦”,儿女双全的全福人,给裴漱玉送亲。
也算是给这个堂妹妹些体面。
直到此刻,宋观舟才得以脱身,带着蝶舞蝶衣回到韶华苑,入门直奔内屋,脱开衣物,才觉得胸口青紫一片。
“少夫人,这是怎地了?”
忍冬见状,连连低呼。
“可是遇到贼子了?”
“并未。”
宋观舟轻触皮肤,隐隐作痛,“谢国舅家的小女儿,太过喜爱我了,从假山跳下来,直奔我怀里。”
“砸的啊?”
忍冬惊呼,“那谢家的孩子多大,假山上蹦下来,可是不轻啊!”
“约莫五岁的样子,长得跟糯米团子一样,好是好看,就是活泼了些。”
宋观舟承认自己体力不好,带着孩子玩闹小半个时辰,就一身臭汗。
她招呼丫鬟,取水沐浴。
等裴岸带着吃完席的三个哥儿回来,宋观舟已没入书房,打起了算盘。
“四叔,我们不能与四婶玩吗?”
你们四婶玩不动了。
“来,我考教一番功课,近些时日,四叔忙着养身子,也未曾好好教导,一个个来。”
裴育钦噘着嘴,“四叔,今日是堂姑姑出嫁的喜事,考教功课之事,不能拖到明日么?”
“就今日,此刻。”
没有一个孩子会喜欢被问及功课上的事,裴育钦只是跟着祖父出去了月余,回来后照常跟着夫子读书习字,考教起来,磕磕绊绊的,勉强能应对个六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