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边泛起一抹笑意,“父亲,您若知趣,急流勇退,若能护住段良媛,将来东宫太子上位,也不会不念您这个好,可惜……,您告诉我段良媛,死了。”
“你莫要再提她,她死得其所。”
“父亲,东宫太子的心里,是念着这个良媛的,就跟圣上念着萧娘娘一样!”
“放肆!我劝你慎言!”
“萧家因此,不敢贸然入京,镇国公府一蹶不振,父亲,您瞧不起我对裴四的情意,可您也不该低估男人对女人的那抹怜悯。”
“怎地?裴四怜悯你了?”
“他从前有,却被宋氏迷了心智,如若父亲不给我定下贺疆的这门亲事,今日一切都不会发生!”
金拂云捧着肚子,努力克制胸口这团火焰。
“父亲,您看上的一个杂种,他除了临阵脱逃,能给予你何物?名利?他一个杂种郡王,没有这个本事!银钱?他一个只会豢养童子的混账,没这般多的银钱!您图哪般?”
“贺疆会回到东骏,继承大业。”
哈!
金拂云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仰头看向乌黑的房顶,满脸凄楚。
“父亲,东骏,要亡国的!”
“亡?”
“必亡!”
金拂云定定看着金蒙,“他没有帝王之相,也不是那块料,父亲与他在边陲做的交易,拿我的命来堵窟窿,父亲……,堵不住的。”
边陲的交易,让金蒙浑身冰冷。
“金拂云!”
“父亲别忙着吓唬我,我是您的女儿,金家在,我如今被贬为庶民,幽闭一辈子,也得仰仗金家。”
金蒙的双手,徐徐垂落下去。
“你活不了的。”
“父亲,女儿相信,您是舍不得女儿与这个外孙的。”
金拂云垂眸,看向肚子,“它是个可怜的,但父亲您能给他个好去处,至于送回贺疆身边,大可不必,亡国之奴,也养不活这个孩子。”
“呵!不愧是我的女儿——”
真真儿是个白眼狼!
这一场夜谈,等到金运繁腿脚发麻,被蚊虫叮咬得不成样子后,金蒙才推门而出。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