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嚎,“我肚中孩子,也是母亲的外孙,她走得凄凉,难不成连这点血脉,您也容不得吗?”
溧阳将军府的后宅里,有不少夭折的女婴,但却没有夭折的哥儿。
为何?
金拂云泣不成声,“母亲容得了父亲那般多的儿子,为何父亲容不得女儿?”
金运繁从不曾见过这样的金拂云。
她跪倒在地,屡次瘫软,又屡次挣扎挺直腰杆。
哭一会儿,又开始哀求。
这个妹妹,真是恐惧死亡。
他似乎想到了金拂云小小年纪,拉着他的手,站到了宏安郡主跟前,“母亲,我想要大哥陪我玩耍。”
之后,他在后院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全然改变。
“父亲,孩儿知错了。”
金拂云哭倒在地,“求父亲让这个孩儿能活下来吧,母亲……,母亲唯一的孙儿啊。”
金蒙不为所动。
但金运繁有三分心软,他偷偷看了父亲一眼,最后心一横,起身撩袍,也跪在了金拂云的身侧,“父亲……,若不,让妹妹生下孩子,再议后头之事。”
“孩子?”
金蒙看着拎不清的长子,又看看因恐惧而卑躬屈膝的女儿,心中升起莫名的失望。
为何,他的孩子没有一个成器的?
是哪里做错了?
自小,也请了名师教导,可结果呢?
长子软弱,顶不起来事,再看女儿,是个有魄力的,脑子聪慧,却不用在正途。
金运繁不知父亲心中翻江倒海的失望云涌而来,只是软了声音,“父亲,妹妹犯了大罪,能得这么个下场,已是得了父亲您的萌荫庇护,总归事了了,妹妹是父亲与母亲唯一的血脉,还请父亲网开一面。”
“运繁,余成还在潜逃,眼前的孽障,一口咬定不曾指使余成做了那些孽,来日里,刺杀镇国公府裴大人、刺杀公府四少夫人、谋杀姜老先生,都要扣在这孽女头上,她不死,你替她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