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街道,正是最为狭窄的地方,车马人流,全堵在一起,几乎很难挪动,朱宝月扶着妈妈,小心翼翼的下了车。
哪怕带着幂篱,人群里也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宝月姑娘——”
她面颊绯红,不敢应声,生怕被人拦住,误了晚上的正事,快步走入巷子里。
这条巷子里,也有不少人。
朱宝月在朱妈妈的搀扶下,用比平日更快的步履,匆忙离去,“再走两个巷子,绕过云平桥,人就少些了。”
“妈妈可记得路,若是记不得,咱也不要吝啬银钱,叫个人带带路。”
“放心,这些地方,妈妈都是来过的。”
端午小宴多,有些客人,还在满月楼里等着呢,故而朱宝月没多余的人手,白日出来陪客,也只带了朱婆子一人。
穿过横巷,人越来越多。
朱宝月站在巷子口,“这地儿人也不少,妈妈瞧瞧,可是往这里去?”
朱婆子原地转圈,看了好几遍,又拉着旁边路过的婆子,问了路。
“林家大宅?不知啊。”
回话的婆子,指了指不远处,“从这里过去,就能看到云平桥,但近些时日,雨水不少,前头淹了好几日,恐是过不去的。”
朱宝月面露难色,只是被幂篱盖住。
朱婆子又道,“可还有别的路过去云平桥?”
“从旁侧巷子走到头,再朝着那个方向去,就是云平桥,只是你们也看得出,要绕路呢。”
朱宝月紧咬唇瓣,“走吧。”
回望来时的路,也是乌央乌央的人。
朱婆子叹口气,同问话的人道了谢,扶着朱宝月继续往里走去。
幸好,一路上都有人。
走出巷子,按照婆子所指的方向,两人左转,这时的道路,越发的难走。
朱宝月的鞋履,都被沾了不少泥水。
朱婆子心疼不已,“这地儿难走道,儿啊,若不我背着你过去。”
朱宝月摇摇头。
“走吧,我这裙子长,到时进了林家的门,落下裙子,也看不出我这足下的狼狈。”
母女二人,艰难行走好一会儿,才算到达豁然开朗的地步。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