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皎皎。”
谢宴转身,他醉醺醺地抬起头,几乎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妹妹从前惯喜欢做这些的,那时候还说,日后要嫁近一些,给亲近的夫君也做一个保平安的香囊。”
挑衅的伎俩很拙劣,谢宴看着名义上与她是兄妹的人皱眉。
他第一回看出,苏惟对她是那样的心思。
而后多日,他与苏皎不常见面,忙于前朝。
变化出在云缈出现后,苏惟为她闯入殿内,一番争执。
“什么样的人,入不入宫,是朕与她的事,你作何管?”
他不喜欢,不喜欢一个对她早有僭越想法的人,如此来质问他。
他会亲自跟她解释。
“那皇上猜猜,她为何不亲自来问?”
台下跪着的苏惟眼角甚至露出几分恶劣的笑。
“臣不过看不惯妹妹受委屈,可其实……妹妹似乎也不在意后宫进了谁。”
他摇摇晃晃起身欲走,才一转身,拳头从身后砸在他身上,谢宴眼中闪着戾气。
“滚。”
他被他勒住喉咙,说不出话,却大笑着看他,第二次说了那句话。
“皇上猜猜……她其实想不想入宫?”
他不愿猜,他直接去找她问。
谢宴沉着脸往和鸣殿的方向去,还没走近,就看到凉亭内挨近坐着的人。
苏皎将头埋在手臂里,似乎和苏惟说着话,苏惟将外衣披在她身上,挨近她,几乎要拥上她。
“妹妹。”
谢宴听见他说。
“在宫中你也不快乐,我带你走吧。”
他站在原地,想起暗卫传回从前的事,头一回有些无措。
苏惟在御前的这些天,他和苏皎不常见面,每每想起苏家的事,便有一个念头冒上来。
她是否真正想留在宫中?
如果她的父兄,与他站在对立的面上,她会与谁站在一起?
这一切的念头,都在他看到苏惟问出那话,去抱她的刹那消散了。
那一瞬间,谢宴有些恐慌。
所有的想法消失殆尽,他想,任凭苏家有叛心吧,任凭苏惟如何,他想要留下她。
他愿意低头,他不该这么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