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之前不开情窍,这一类催情的药物并不能乱他心绪,但现在——
“当然有用。”祝遥栀低头,从手镯里找出疗伤的丹药,提醒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之前蛟龙发情的信香就对你有影响。”
提起此事,李眉砂垂下眼睫,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祝遥栀还在找药,只听见他低声说:“你若是想让我意乱情迷,又何须这些药物。”
祝遥栀一顿,才反应过来因为暑热难消,她穿得轻薄,云纹冰丝锦缎制成的裙裳被薄汗浸透。
她不语,将疗伤的丹药找齐后就说:“解衣,我给你上药。”
“不用。”李眉砂拒绝,坐姿挺拔得有些僵硬。
“可你这次伤得很重。”祝遥栀说,“你大可放心,我现在处理伤口很仔细。”
李眉砂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殿门外忽然传来侍女压低了的声音:“殿下,不好了,尊上回来了。”
第103章番外二(中)
祝遥栀眉梢一扬。
侍女说魔尊回来了,但现在明明还是午后,之前的小怪物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况且,李眉砂还在床上躺着呢。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李眉砂表情难看,脸色更加苍白。
哎呀,这真是。
祝遥栀放下帘帐,坐在床榻边,垂了眼眸打开药瓶,只说:“把衣服脱了吧。”
“你——”少年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咬牙切齿。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你在想什么?我说过了,只是给你上个药。”
“……”李眉砂抿着唇,纤长的眼睫垂落,眼皮泛着薄红。
祝遥栀有些兴味,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好玩。
她欺身上去,轻声说:“你这不情不愿的,好像我要逼你就范一样。”
李眉砂看着她,只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祝遥栀素白的指尖蘸了药膏,抹在他脖颈上,缓声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和魔教同流合污?还是想问我为什么脚踏两条船?”
她的语调放慢,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上去格外地漫不经心。
其实她只是更加关注他身上的那些伤口,脖颈命门处一道划痕,正在不断往外渗血。
祝遥栀发现,她这句话说完,伤口渗出的血更多了。
“你大可不必如此,”她将指尖上的血迹轻轻舔去,声音轻轻的,“要是命都没了,你拿什么来争我?”
李眉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寒声说:“我会踏平魔域。”
祝遥栀有些想笑,好歹是忍住了,只是转了腕从他手中挣开,把药推了过去,“既然你不想脱衣服,那还是你自己给自己上药吧。”
她起身想走,手指刚碰到床帐,还没撩开,就被拦腰环住。
一阵天旋地转,床顶垂下的琉璃玉珠发出清脆声响,祝遥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压在榻上,李眉砂覆在她身上,面容沉冷,眼眶都有些发红,“他给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