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淡声问:“栀栀觉得好吃?”
“好吃啊。”祝遥栀点点头,“挺合我胃口的,其实嘴挺叼的,但这个侍女做的饭菜每一样我都觉得很下饭。”
邪神瞥她一眼,似在提醒:“魔域的侍女不会做人族的膳食。”
祝遥栀“哦”了一声:“那我运气不错,这个侍女做的都是我能吃的,而且做得还挺好吃。”
估计是小侍女为了照顾她特意去学的。
“……”少年不悦地睨了她一眼,抿唇不说话了。
祝遥栀:?
她疑惑了,小怪物怎么又不高兴了?她也没说什么跟司空玉有关的话啊。聊吃饭这种日常话题竟然也会踩雷。
祝遥栀还在百思不得其解,而这场夜宴已经趋近尾声。
穹顶正中央的眼睛裂开,露出幽蓝夜空,被选出的少女以身燃火,点燃无数灯展飘向夜空,伴随着某种亘古悠远的低语,如吟如唱,叫人听不真切。
祝遥栀问邪神:“这是在说些什么?”
“祈愿。”邪神话语淡漠。
祝遥栀追问:“他们是在向你祈愿?”
“不止。”少年目光疏冷,像是在看一群可笑的蝼蚁,“只是对未知的愚昧崇拜,掌控他们很容易,只要以他们不能理解的方式杀掉一些人,剩下的人就会对我顶礼膜拜。”
的确如此,千百年来这些魔教朝拜未知的神明,哪怕神明的冷漠一瞥只是降下无数死亡,恐惧反而催生更加狂热的信仰。
祝遥栀摇了摇头,“所以你对这些人的愿望只要已读不回就好了。”
邪神冷漠道:“不读。”
祝遥栀:“……”
所以说,封建迷信不可取,万事只能靠自己。
而邪神垂眸看她,“栀栀,你的愿望是什么?”
祝遥栀心中警觉,弯唇一笑说:“我没有什么愿望好许的。”
她并非毫无所求,恰恰相反,越是真正想要的,就越不能被察觉。
说完她就移开了视线,没有去看小怪物脸上是什么表情。想都不用想,估计又生气了。
虽然邪神没有说话,但刚才还乖乖被她抱在怀里摸来摸去的触手挣脱了她的怀抱,背对着她卷了起来。
像那些炸毛然后不给摸的猫。
还真生气了啊。
祝遥栀没得玩了,只好继续把目光放到台下的歌舞宴饮上。
十方魔教的高层依次离席,如果可以的话祝遥栀也想跟着那对双生子离开,她想找朝璃弄清楚一些事情。
但谁都能离开,只有她不能。
很快,台下只剩梦惊鹊,似乎是有事要向魔尊禀告。
祝遥栀识趣地说:“那我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