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在脑子里想一下壁画在哪里,我自然有办法知道。”
“真惊人啊,原来你们已经发明了读取脑波的仪器。那么为什么不用在旁边的这位朋友身上呢?这东西对外星人不好使吗?”
“你果然知道很多。”黑人军官的语调彻底沉了下来,他说,“我们不会用那种效率低下的方法挖出你脑子里的秘密,但也不会任由你搅乱局势、引发战争。我向来尊重人权,但是……”
“但是面对我这种骗子,你也可以稍微打破一下底线。我完全相信你有能力做到,但是……”
席勒学着他的语气,把最后一个转折词的尾音拉得很长。他站了起来,来到了玻璃面前,和黑人军官面对面,两人的距离几乎只隔着一扇玻璃。
“你和这位外星人应该更有共同话题吧?猎人先生?”
黑人瞳孔的收缩,没能逃过席勒的眼睛。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说:“帮我们就是在帮你自己。”
“我正在尝试帮你们。”他压低了声音说,“而你,你引发的混乱,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
席勒轻轻摇了摇头,退后了一步,然后说:“那就看看我们谁是对的吧,先生。你不是个警察……你不再是了。”
黑人军官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把他的整个胸腔都填满。就在克拉克以为他要一拳锤在玻璃上的时候,他转头走了。
“蛇尾是什么?”克拉克问道。
“哦,这个啊。很高兴你还能有闲情逸致,来听我介绍一件来自于古埃及文明的伟大创作。蛇尾是弗里涅之蛇的尾部,弗里涅之蛇是古埃及留下的一副雕塑式壁画……”
克拉克品出了一丝不对,于是他打断了席勒说:“为什么我不能有闲情逸致?”
“通常,人们在坐牢的时候,会更关心自身的安危,而不是某件古董。”
“那你就搞错了,我并不是在坐牢。”克拉克摇了摇头说,“我是自愿来到这里的,我只是想给他们解释一些事,也想提醒他们一些事,好让他们有所防范。”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在为自身安危而感到担忧,而没空去担忧些别的什么事呢。”
“别的事?什么别的事?”
“绑架了我的那伙恐怖分子受雇于莱克斯·卢瑟,他们是有名的掮客团伙,什么脏活都干。在他们被逮捕后半小时,他们就被保释出狱。我不能说我很懂行里规矩,但一般来讲,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把他们保出去,自然是有些很紧急的活要让他们干。”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席勒走到了两人中间的玻璃隔板前,把一部手机亮着的屏幕贴在了隔板上,弯下腰,对坐着的克拉克说:“如果短信里的这个位于堪萨斯州斯莫维尔的玛莎·肯特与你毫无关系的话,那大概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