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没公布细节,但他们的关注县里领导看在眼中,一商量,觉得虽然因为破四旧,有些极端的把中医打成封建糟粕,但咱们国家用它治病救人用了几千年,那必定是有可取之处的。
这张家的方子连特务都觊觎,花费那么大代价要得到,他们国家若因噎废食,就这么让人坐冷板凳实在不像话。
武宁县没什么知名的矿产,发展不了重工业,地理位置也不算多么优越,到时环境比较多样化,适合生长的中草药不少,倒不如开一个药厂,专门生产中成药。
方子是现成的,场地可以批,还能给县里提供工作岗位,堪称一举多得。
因为药厂能成立,主要就是依托张家,所以他们想让张素问当厂长。
张素问立刻拒绝,表示自己只是个大夫,不会管理厂子。
领导说这中成药要怎么制造大家都不懂,只有你有经验,就麻烦你先带一段时间,至于厂子的管理,由副厂长负责,你不用操心这些杂事。
领导还卖了一波惨,说没有她,这场子搭不起来,想去外面请能人也不知道该请谁,又给她画大饼,说这个中成药生产出来后,不仅武宁县的人会用,还将卖去全国各地,让大家都知道你张家是传承了多年的中医世家,也能改变一些被打压、被迫坐冷板凳的中医同行的处境。
不得不说,这领导确实体察民情,很懂人心。
她说服了张素问,左右只需要去搭个班子,等药厂上了正轨,还是能回来当大夫,就前期忙一些。
于是她揽下了这活,然后问简双:“要不要来县城工作?”
讲真,简双还真心动了。
如果进了厂,她可以随时跟在师父身边学习,但话说回来,她现在有中草药电子书,师父口头教她,还未必有这书上直白、真实。
而且进了县城,就没法跟留在前进大队一样经常上山打卡草药了。
简双正在兴头上,一时舍不下。
忽然,她有了一个想法:“师父,要开药厂的话,光靠采摘的草药怕是不够,咱们也不能涸泽而渔,像是一些要求没那么高的,能不能种植?”
张素问非常意外:“你倒是和县里领导想到了一块去,他们也打算做计划,给大队安排生产任务,前期药厂的原材料一部分是社员们上山采摘,一部分则要去外地收购。”
听师父一解释,简双才知道自己短视了。
那些种植草药的基地并非后世才兴起,这个时代已经有了。
张素问解释:“”但去外地收购的话,这个成本就高了,所以大家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种,昨天县里领导还邀请我去下面大队考察环境,看哪些地方适合种植,前期我们预计是种两三种一年生的草药,其中就有板蓝根。
“这种治疗感冒伤风的中成药用途比较广泛,虽然西药见效更快些,但西药,我们国家起步比较慢,量少不说,还不太安全,有些药存在严重的后遗症。”
简双深以为然,确实,她在后世看过新闻说有人吃药傻了、脑瘫了,还有抗生素被滥用,人也吃它,鸡也吃它,简直一团糟,后面才制定了规范,但也是依托各方面发展上来了。
简双下定决心:“师父,我还是留在大队,我喜欢往山上跑,现在我身体好多了,能进入更深的山林,我想像那些采药人一样,走遍各地,观察药材生长的不同阶段。”
如果她缺钱,当一个药厂工人自然更好,但她背靠游戏,把自己拘在厂里就太浪费了。
后世中草药药性大大退化,哪像她,打卡到的都是纯正的野生品种,品相极佳,她舍不得放弃薅游戏羊毛。
张素问听了有些遗憾,但还是尊重简双的想法。
简双狡黠的一笑:“师父,县里要在下面大队选择种植基地这个消息,我可不可以告诉家里人啊,我们前进大队想争一争这个资格。”
“是你们前进大队,还是你想为他们争?”张素问很犀利。
简双坦诚道:“是我,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光靠种地的话,只能勉强饱腹,所以要发展一些副业,养猪是一条,种植经济作物也是一条。”
张素问摇摇头:“我知道你公公是前进大队的大队长,你不免会站在他的高度去考虑,但是在其位才谋其政,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但别撺掇,他们愿意争取是他们的事,种植中草药没有那么简单。”
简双心头一暖,感觉到了师父对自己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