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速送到前台,酒店工作人员将纸袋子送至房间门口时,时间正好刚过零点。
又是新的一天。
男人侧卧在被褥上,手臂支起,看着裹在蚕丝薄被里,呼吸轻浅的人,她的黑色长发蓬松散开,精致小脸显得愈发白净。
男人深深地吁出口气息。
他没有弄明白。
即便是喝多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理智,她居然就这么直白地开口让他帮忙伺候洗澡,这是一种引诱吗?还是一种考验?
还有,她在哭什么?
她那么爱哭,在他面前落过好几次泪,但每次他都不是很能抓住她哭的点。
贺轻尘盯看她许久,直至眼皮沉沉。
*
翌日九点,顾缃醒转过来,腰间搭着男人的手,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一缕小小的呼吸吹得她的发丝触到脸上,引发一阵痒意。
意识逐渐回笼,顾缃瞪圆了眼睛。
她的腿蜷缩着,是标准的婴儿睡姿,只是后背太热,她想要往边上挪一挪,不料那只手用力一收,她贴得更紧了!
顾缃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儿,身后的声音说:“睡了我就想跑,是不想负责?”
什么意思,这叫睡了他?只是盖了同一床棉被,不能算睡了他吧?
何况她没想跑。
“我只是想挪开一点儿,贴太近了,有点儿热。”
身后的男人声音很冷静:“你昨晚死死贴我身上不肯下来的时候,怎么不嫌热?”
顾缃无言以对。
“那不是喝多了吗?我头脑不清醒。”
“一句喝多了就把我打发了?”男人明显愤然,“我就算当个搓澡工,起码还能赚点儿服务费。”
这个男人太能言善辩了,顾缃根本不是对手,其实就连她现在清醒过来也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想要他帮忙洗澡。
纯粹像是在大哭过后的一种撒娇心理,想得到他的某种安抚。
顾缃思索一番,只好诚恳无比地说:“要不然,我支付你当搓澡工的服务费?”
身后的男人啧了一声,顺势抱着她,把她翻了个身。
顾缃面前一张即便睡醒了也没有油光感的清爽脸,只是这张脸上有几缕愠色。
“你干脆说你想白嫖得了。”男人冷声道。
顾缃呆呆地看着他,低声回应:“不是说了会付费嘛。”
怎么就白嫖了。
不对,怎么就嫖了。
男人当真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