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笑:“尤其是有你之后,就想把这些烂摊子赶紧了结了,跟你一块儿待着,吃饱喝足混日子。”
“……会不会觉得我难成大器?”
“不会,反正我自己都是条废柴。”
他摸她的脸:“真傻,你怎么会是废柴,你可是一直在努力地赚钱,打了两份工呢。将来我要是失业了,还得靠你来养活。”
“那你跟着我只能喝稀饭。”
“稀饭也挺好喝……话说就不能往里边加点儿肉沫?”
“一周加一次,够吗?”
“呵。”
*
正月初三,贺轻尘跟几个同事一起飞走了,顾缃一个人在街上晃了晃,索性直接去了高铁站,回了老家。
她原本打算谁也不联系,后来想了想,晚上跳广场舞的时间,打了妈妈的电话,跟她在小区外面见了一面。
宋玉兰这几年明显老了,见着女儿,让女儿回屋里坐。
顾缃拒绝了,说就是来看看她,随后给了她一个红包。母女俩也没聊什么,走的时候顾缃说:“你回去继续跳广场舞吧,别把红包弄丢了。”
第二天,她又去看望了一下爸爸,跟爸爸说了好多话。
跟他如实说了领证的事,又说:“我有在跟他谈恋爱,还挺喜欢他的,就是现在情况挺尴尬,可能不会有好结果,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
“反正你也回应不了,我就当你在默认支持我了。”
风吹过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细细低语。
顾缃笑了笑,当天便回到了北城。
她俨然已经把贺轻尘的大房子,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家,在这儿住着,比回老家还要有归属感。
开年之后,其实经济并没有回春,网上与现实中,仍旧一片哀嚎,各行各业,皆是如此。
顾缃所在的公司还能撑下去,反正公司不大,老板好像也没打算裁员,只说不再招新员工。
有天简表哥约她吃午饭,说平时轻尘带你去过不少好餐厅,也带我去尝尝。
顾缃想喝汤,便带简明晖去了那家粤菜馆。
简明晖愤愤不平:“这个表弟,居然藏着这么好的地方不让我们知道。”
顾缃说:“有没有可能是你们有自己的厨师做营养餐,不像他,到处要找地方吃饭。”
“哪儿能啊,家里是有厨师,但偶尔也要跟人去外面吃吃饭,像这种地方,最适合跟家人或者朋友过来了。”
简表哥此时的状态明显比以前还要好,也会吐槽人了,顾缃由衷为之感到高兴。
他把顾缃送回公司时,正好在楼下遇到了老板。
虽然只是隔了个车玻璃,但老板知道对方不是贺轻尘,于是到前台八卦兮兮地问:“刚才那是你家亲戚?”
顾缃直截了当地说:“是简明晖。”
老板惊得眼珠子显些掉出眶:“简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