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得哽住,呵了声:“确实档次不够,委屈你了。”
玫瑰花瓣很快摘完,顾缃玩花瓣、玩泡泡,搓搓皮肤,而另一侧的淋浴间前,男人皮带的搭扣作响。
她没朝他那边看,只是后来透过淋浴间的玻璃,隔着雾气朦胧,看着那个男人泛白的身影。
唉,刚刚她在作什么呢?
在这种事上,他很尊重她意见。只要她说不,哪怕是违心的,他也会当成是真的。
顾缃把后脑勺搁在一块叠起来放边沿的毛巾上,闭目养神时,淋浴间的花洒停止洒水,门推开,不一会儿他穿着浴袍走了过来。
带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你这是睡着了呢?水都凉了。”
顾缃睁开湿漉漉的眼睛,仰头看着他:“那你帮我冲一下吧。”
他拿过了花洒:“伺候你这朵出水芙蓉,我很乐意。”
顾缃也很享受被他伺候的感觉。
他的动作温和轻柔,眼神亦是,很纯澈,不带一丝欲念。他还帮她擦干了水,再裹好浴袍,吹了一下头发,打横抱着离开。
顾缃回看一眼浴缸里逐渐消失的泡沫,还有那些鲜艳的花瓣,抿了一下唇。明天阿姨过来收拾,大概就知道贺先生家里的女人还挺会享受的吧。
她缩在他怀里,小腿收起,脚丫子也蜷了蜷,像只猫一样贴在他胸前。
“在想什么呢?”察觉她这一刻特别乖,贺轻尘低头看着她。
“在想明天你要出差,那我就回公寓。”
“你就安心住在这儿,我让人接送你上班,叫周冶来当你司机怎么样?”
“还是不要了,我在这儿也可以坐地铁的,只是屋子里没有你,我怕我不习惯。”
明明还没出发呢,这一瞬莫名觉得鼻子发酸。
男人沉出口气,把她放在床上,温柔地亲吻着,哄道:“我尽量早点儿赶回来。”
顾缃坐起来懒懒地抱他,趴在他肩膀上,说道:“按你的节奏来就好了,我就是觉得被你伺候得太舒服了,肯定会想念你伺候的。”
他轻哼:“小没良心,上次搓澡工的费用你还没结呢。”
“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大搓八十,小搓四十。”
受不了,他居然也用“大锤八十,小锤四十”的梗,顾缃忍不住打他:“我又不是墙,我每回给你一百块,不用找了。”
“那,”蛊惑的声音说,“谢谢老板。”
“……”
*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会恢复到从前,然而下班回到公寓,并不像她想的那样。
才在一起多久,就不习惯了。
他很忙,一忙起来便专心致志地做事,晚上也多半有应酬。他不会抽空问她中午吃了没,晚上吃的啥,因为离开前的那个晚上,他吻着她的锁骨,问她希不希望他午饭晚餐给予问候。
顾缃表示,平时腻在一起聊什么都行,但在微信里每天一直问这些,就很无聊,久了她会甚至会觉得烦,仿佛人生只能聊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