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璎和韩烈对视一眼。
“您认识?”韩烈一边说着,一边推开虚掩的大门,引严老大夫进去。
老大夫表情惊疑,进了门去打量一圈长叹口气:“果然,是花先生家。”
细问才知,这家的男主人也是个医者,精通医理,尤其擅长制药。
年轻时在雒阳太医令为医官,后来告老还乡,回到故乡延昌养老,在家中研究异兽异植药理。
是一方名士。
秦璎暗自点头,医者豢养香影鼠,符合韩烈先前所说。
上了楼,看见眠床上状况凄惨的尸体,严老大夫心一酸。
云武城距离延昌城不远,严老大夫曾来花府拜访,对花大夫这位堪称奇才的医药学大家十分敬仰,对温柔得体的花夫人也印象深刻。
据说,花夫人是雒阳显赫家族的贵女,不料未能善终,竟以这样可怜的模样死在这无人收敛。
严老大夫来到尸体前,告罪一声开始验尸。
出于尊重,秦璎和韩烈都避到廊上,韩烈把吱吱叫着要回到花夫人身边的香影鼠制住。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严老大夫才叫两人进去。
尸体遗容已经整理过,死时因痛苦歪到一边的脑袋被扶正,严老大夫手边一排银针。
他一边擦手一边道:“病体沉疴,又兼冬日严寒缺衣少食,最终冻馁交加而亡。”
“过世七日,天冷未腐,只是被老鼠咬食。”
确认花夫人的死因确实没异常,韩烈将从脚店带来的一床芦絮被,盖在了尸体身上。
香影鼠安静下来,趴在被子上一动不动,不大会青布被面洇开一小滴湿痕。
再笨的小老鼠,也终于迟迟意识到了什么。
秦璎不忍,上前把它抱起:“你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
以香影鼠的体型和它的智商,它已经很棒了。
香影鼠没有回应秦璎,一改之前的话痨,静静地哭,碎米粒似的眼泪一串掉出眼眶。
天亮后,韩烈买来一副棺材,秦璎去买了套衣衫和厚被子锦褥,考虑到这个时代的葬俗,还置办了一些陶制的陪葬品。
到了中午时,把花夫人埋到了城外一棵大树下。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亲属出现,只有左右几个邻居得知噩耗,自发来帮忙治丧。
香影鼠窜上花夫人坟旁的树不肯下来,秦璎不强求任它留在了这。
葬好花夫人,秦璎和韩烈去了一趟官府。
韩烈玉衡军身份颇为好用,亮了腰牌后卷宗任由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