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吧——他也爱过她的。
围炉取暖,又怎么会感受不到火光的存在呢?
如果没有感受到过像“爱”的那种东西,遇见他的一年后,还完钱的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如果没有感受到过像“爱”的那种东西,两年、三年乃至四年,为什么和他一直在一起,一留就是四年?
所以,或许真的感受到过爱吧?
没有那么一星半点不敢确认的爱,她又要怎么才能捱得过,感情里每一次不确定的寒夜呢。
从一开始,只是交易。
到后面,感情和交易的界限就不明显了,开始牵扯不清,究竟是哪一天开始,好像不再是那么地泾渭分明了,她已经记不清。
但关系,就是这么囫囵了下去。
可是,她是那么讨厌不清不楚的关系,让她进一步为难,退一步伤心,于是进退维谷。
守着一个名分,却做不了更多。
但如此束手束脚,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他没有向她开放更多的权限,也使她没有更多的底气。
挣扎的动作停了,谢琬琰近乎僵在那儿,好像再没有更多力气去抗争,去摆脱什么。
看上去像是被说动了,是妥协了。
可那颗依旧跳动的心还在感受了,还在缓慢地回忆着,给出反驳的意见——
说到底,就算她感受到过爱,又怎么样呢?
他闻砚初这张考卷的反面早就写好了答案。
她只是一直拿着正面,在试题上修修改改,自以为拥有接近正确的答案罢了。
头顶上明明悬挂着一柄随时会掉落的剑,她却握着他所谓的那点“爱”,自欺欺人地希冀着。
或许那些日子,她以为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她以为自己够份量,让闻砚初选自己。
最后她等来的是什么?
只不过是一败涂地。
而现在,两年过去了,当初该割舍的,都已经差不多要忘却,可他却又出现。
像从前一样,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要同她和好?
可是,闻砚初,我的青春又有几年呢?
或许你根本不明白,又或许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你给的那点爱,等到需要抉择的时候,就被排到了最后面。
买了这只股的人,自然也就输得一败涂地。
你闻砚初的爱,实在是太过一文不值了。
她或许确实是感受到过他的爱,但她始终不知道,他真正爱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