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打开门,抬起步子走了进去。
原来她的办公室长这样,不大不小,进门的地方有一个衣帽架,中间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办公桌,往右边去是茶几和沙发,再靠墙是两张大大的资料柜。
他走进门的时候,谢琬琰正站在资料柜前面,手上抱着两卷文书,指尖捻起封面,正在辨别具体信息。
见她已经开始忙了,闻砚初便没有说话,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身体陷进沙发细微的摩擦声响起,很快又消失,室内只余空调送风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谢琬琰像是彻底将他给忘记了一般,垂着头在那个资料柜前翻找着,将低下的卷宗拿出来,又沉吟着放到上面去。
因为太高,她甚至取了放在窗下的三步书梯子,脚随意地踢过来,再悠然地站上去,把自己想要的卷宗给放上去。
终于整完这一趴,她手拿着一捆卷宗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台灯,在暖黄色的灯光中摊开卷宗,开始翻看。
时钟难耐地在表盘上划过半圈,伏案的人有些累了,伸出手去寻自己的薄荷糖。
清新的糖果在口腔上绽放开来,大脑成功得到一瞬间的放松,身体也就顺势往后一仰,靠在人体工程学椅上。
她抬头的瞬间,不可避免地,与闻砚初同时投过来的目光交汇,有些尴尬地愣了一瞬,嘴中咀嚼了一下融得不剩什么的硬糖。
有种一脚踏空的感觉,各种方面。
好看的眉头拧起,桌子后面的人正思索着怎么开口,才能将毫无自知之明的不速之客给赶走,对方却先她一步出了声。
“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嗯?”
“那先去吃晚饭吧,我也还没吃。”
男人如释重负,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契合点,镇定自如地起身,走到谢琬琰的办公桌对面,
“走吧。”
“你……自己去吧,我可以点外卖。”
女人低下头,装作立刻要继续工作的样子,用行动避开他的邀约。
“你想吃什么?我们可以一起吃。”
闻言,谢琬琰神色有些古怪地又抬起头,定定地望了他一些,支起身子,
“闻总,我没有时间出去吃,我今晚需要把这些事都做完才行。”
见她这样说,站着的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冲着她说:
“那我来点外卖吧,你想吃什么?”
“闻总,马上就要到年底了,你们公司一点都不忙吗?”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有些带刺地问出了这一句。
听到谢琬琰的话,闻砚初低低地笑了一声,向后一仰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上面,悠悠地摇摇头,目光流连在她的方向。
当老板就是不一样,看来她实在是多余问他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