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闻砚初,只不过是当时所有的办法里,她选择的那个。
右边彻底静了,他没有动弹,却也没有再说话。
谢琬琰有些奇怪地望过去,与他沉静得像一泉潭水般的眼睛对视上,他斯文的脸上,究竟是一种什么情绪,她看不明白。
于是,驾驶座上的女人转过了头,避免了继续与他对视。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谢琬琰又鬼斧神差地揪住手指,默默道:
“但是手术费,我早还给他了。”
“嗯。”
旁边的人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面,好像丝毫不吃惊。
“你知道?……是他跟你说过的?”
“是我可以自己想像。”
他侧过脸朝向她,抬起眼皮,慢悠悠地纠正道。
“奥。”
谢琬琰不知道被浇灭了的那股子期待从何而来,她只知道,或许那个人,确实从来就没有在乎过这个吧。
无论是开始,还是后来。
右边的车旁忽然打开,冷风灌进来,令人不免瑟缩,门外传来周禹的声音。
“走了,你注意安全。”
饭局结束地早,闻砚初走得也早,但他并不是回了家,而是去了醒春。
周禹刚洗了澡,身上的水汽还未蒸干,就接到闻砚初的电话。
“来不来醒春?我在,程嘉阳也在。”
电话那头的人是千杯不醉的性子,晚饭喝了白的,下一场,还能接着拼洋酒。但他倒不会,莫名其妙地如此贪杯。
“闻砚初,少喝点吧。”
“你不来就算了,还劝我不要喝,没有你这样的。”
“闻二,你借酒浇愁,又有什么用?一句话不跟人家说,就显得你厉害了?
“但我怎么看,该出席的,你不是照样老老实实地去帮人家撑场面么?”
“少在这说风凉话,你爱来不来……”
周禹无奈地摇了摇头,兀自笑了一下。
在以往,就算现在是夜里十点半,他也会去。
但这夜里,中庭的黄色腊梅开了。
倚在岛台上面,他灌了一口矿泉水润喉,对着听筒那边,忽然出声,问那头的人,
“你到底有没有弄明白,你跟谢琬琰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在京州,谢琬琰一向都是在家里的餐桌上办公,但有些东西并不是线上就可以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