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郎的讲述并未停止,眼中渐渐聚起愤怒的火苗。
逐渐靠近京城,官道干净平整,沿途房屋外挂着“皇恩浩荡,赈济灾民”的条幅。
离京还有几十里地,便有官员在路口“净街”。
营造井然的秩序。
这欲盖弥彰的“体面”,比真实的惨状更让人难过心寒。
两种景象仿佛被无形之中的一条线分成截然不同的两块。
线那边是灰色凄然的真实情景。
而线这边是彩色亮丽的建筑与热闹繁华的街道。
玉郎一路看尽大周颓败,乍然踏入彩色世界,心中不由产生诡异的割裂感。
京中之人恐怕无人知晓外面是如何的景象。
以前灾民可以入京,现在,所有人没有路引或符节,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否则,格杀勿论。
“皇上并未下过这样的圣旨啊?”凤药疑惑。
“咱们的皇上知道你是什么性子,没有明发,难道没有暗示或密旨?”
“上朝你每次都在吗?”
凤药沉默,仍旧不死心,“也许有人胡乱揣摩圣意,自作主张也未可知。”
“那你去落实,看是皇上之意,还是有人曲意逢迎,若有人暗中作祟,我替你杀了他。”
“这种欺上瞒下的官,杀一个世道便干净一分。”
凤药责备,“多大年纪了,还打打杀杀的。”
“治乱用重典,凤药,我朝已再次踏入乱世之始,你没感觉到吗?”
“不然,你也不会启用我埋了二十年的情报网。”
凤药回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