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发亮,拿了筷子,“在贡山那儿,真想这一口。”
“唉,我金玉郎也有贪图口腹之欲的时候。”
“你先凑合用一口,明儿我给你卤驴肉、糟鹅掌,太好的不会做,这些吃食我还弄得出。”
“树下埋的黄酒也可以起出来喝了,闲下来我们对饮。”
凤药描述的场景把玉郎空荡荡的心一点点填满。
玉郎挑了面低头吃,那面具蒙上一层热气,凤药道,“去了吧,都回家了,戴着它做什么?怪碍事的。”
玉郎筷子停了一下,低声说,“戴着吧,我怕吓着你。”
“吓倒是吓不到我,只是每看到还是心疼。”
“我用黑绢做了几条眼罩,戴起来又软又不勒的慌,你瞧你脸上被那面具磨得,破皮多少次了吧。”
她进屋拿出一只盒子,玉郎已将一整碗面都吃光,满足地出口气,接过盒子打开,眼眶一酸。
那哪里是“几只”眼罩,那是满满一盒,针脚细密,做工整齐。
他略数了下,上百只了。
“对不起,叫你惦记着。”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知道这东西就是凤药思念他时做出来的。
聊以慰相思。
“帮我换上?”
“嗯。”
凤药轻轻将他面具取下,玉郎闭上眼睛。
那半边脸着实丑陋,脸上突然一凉,是凤药的手在轻抚他陈年的旧伤。
“当时很疼吧。”
“听说烧伤最疼。”
面孔上感觉到了股凉风,是凤药在吹他的伤处。
他压不住笑意,揽住妻子,“都是旧伤了,早没了感觉。”
绢做的眼罩的确舒服,又软又轻,只是不耐用,用不几次就会勾丝破损,不过,他有上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