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是想借行动之便,将余百烟的真实嘴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却不想行动的前一晚,也就是今天夜里,卿子律着人,将她从郡主宫院粗暴地带了出来,软禁在崇安殿内。
我清楚他的意图,他心疼余百烟,更舍不得重罚她。
与其亲眼看着她自投罗网,倒不如他这个做哥哥的先发制人。
刘家军一众并不清楚卿子律为何要这么做,卿子律也只说余百烟犯了错事,照例领罚。
我对他大失所望,一时也不清楚,自己究竟为何会非眼前之人不可。
只是我现在没工夫细想深究,与西阳国的恩怨,即将做个了断。至于余百烟,就交由他自己定夺吧。
……
余百烟连夜被带走一事闹得很大,郡主宫里吵闹不休,几乎一整夜没合眼。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艳婶,她生怕打扰了卿子律休息,又担心自己晚去一步,余百烟会惨遭重罚。
于是她在崇安殿踌躇了几乎一整夜,赶上朝之前,才求着卿子律见了她一面。
卿子律什么也没说,只淡淡告诉艳婶要她宽心。
这种情况,艳婶又如何宽的下来。于是在无休止的乞求之后,卿子律还是放了她进去照顾。
当我知晓此事之后,心里只觉好笑透顶。
心疼疼到了这种地步,他可曾在意过,被余百烟算计的我的感受?
我呆呆望着窗阚上的雕花,一时有些鼻酸。
但我也知道,眼下没有时间思索这些。
刘家军已经整装待发,腾伯也在给七兄弟分配各自的任务。
时间一到,就可以出发了。
快到用午膳的时间,卿子律破天荒地出现在凤仪宫内阁前。
听闻传报,我微微侧头,眼神不带丝毫感情的瞥向那抹明黄。
这眼神令卿子律吓了一跳,神情错愕到不知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