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人!”
他惊喜地喊出声。
“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人坐下,李仁不用下人,自己烹茶,几人围坐桌前。
李仁一扫方才的欣喜,面上推起沉郁之气,讲述起自己北巡所见所闻。
所有事情不分巨细都说给凤药听。
那些深入肌理的痛苦和不愿告诉任何其他人的困惑和责任,曾经的迷茫,一股脑一吐为快。
连凤药也觉震惊,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灾难再次降临,百姓竟不比多年前好过多少。
震惊之余是深深的失望。
她转头看向玉郎,对方一脸平静,他回来时都见过了。
“你竟不告诉我。”凤药责怪玉郎。
“我也没告诉图雅。”
“不想你们有多余的担心。”
李仁长出口气,终于把话风转入正题。
“姑姑,这次出行与往日不同,儿从前争皇位是为自己。”
“如今儿争皇位是为黎庶苍生。”
“大周如今病入膏肓,需要的是刮骨疗伤。”
“静妃之子年幼,必生外戚与结党之祸,这是肯定的,只是我……”
凤药打断他,“身份不重要。”
“为大周好,本就该能者居其位,司其职。”
玉郎道,“这些见闻该当上折子给皇上。”
“这是难题,你一次次挡在皇上前头,他岂知你的难处?”
“再说以微臣之见,还有许多殿下顾不到的地方,百姓仍然水深火热,朝廷不动,只靠殿下之力,难以顾及到边边角角,也难以差遣所有最下层官员。”
“皇上不为难一下,何曾记得你的功劳?”
李仁疲惫已极,抚额道,“我现在已不图父皇知道我的难处。”
“写一写又不费什么劲,大事都做了,不差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