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现在送你去阴间和他团聚。”
李含茂再一次被扔下去,这里是风烛山。
在风烛山上,师兄以万物生灵做器,只要他回来,这里的一切都能为师兄所用。
可他不在,梅月雪说师兄去了阴间。
“不……不要!不要——”
还一珠将她和师兄的生命相连。
上一次摔下蜀芳山,是师兄救了她,现在难道又要重演一遍。
不要……她不要这样……
无助从伤中穿过时,灌入她体内的狂风竟然卷走了她的恐惧,唯独剩下担忧和思念。
或许再死一次,师兄还会来救她。
李含茂开始幻想她可能还处在晶墟里,于是在她的身体砸到岩石上时,发现自己握住了师兄的手。
他的吻很苦很痛,让她不想睁眼。
睡吧。
师兄说过,再难过的事,只要睡醒一觉就会好起来。
“哥……”
她已经分不清梦里她在喊谁。
只知道他们是互为对方绽放的双生花,而花和人一样,总有死的那一天。
宗新救醒她后第一次离开,李含茂坐在殿中等了一整夜。
风烛山上的大殿很奇怪。
师兄在的时候这里就像位处仙境,万事万物都向好处发展,外面风雪也会进来吻她的脸颊,晚上她甚至能听到牡丹花用师兄的声音给她讲故事。
她愿意永远和师兄住在这里,这样的生活李含茂从来没有想象过。
在这里没有爸妈的争吵,没有沉默、隐忍的哥哥和假装精神正常的她。
在师兄身边,李含茂觉得自己被需要。
她和师兄相互从各方面渗入到对方的生命中。
他们住在山顶,柴界在他们的脚下。
然而一旦师兄离开,大殿四周总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跟着她,无论李含茂走到哪里,都逃不开。
她寒毛卓竖,甩不开这种感觉。每当这时她的蝴蝶骨都会被人以眼描画。对着镜子李含茂脱下衣物看,连着肩膀的位置有一处缺口,同样的情况,她曾经在师兄身上看到过。
但是她的伤口整齐,师兄的伤口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