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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车划破夜雾,逐渐接近那座矗立在废弃工业区的黑色塔楼。
塔尖刺破云层,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坐在塔顶边缘,晃荡着双腿。
水雉——那个总是穿着哥特裙装的双马尾少女——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中的小刀,刀锋在指间翻飞,映出她慵懒又危险的笑意。
"终于来了呀~"她对着耳麦哼笑,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比预计的快了七分三十六秒呢。"
通讯器那头传来因电流而模糊的男声:"确认是他?"
"当然~"水雉双腿晃得更欢快了,黑色蕾丝袜的边缘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他说的话什么时候没实现过?"她突然咯咯笑起来,"要不要现在就把浮空车打下来?给我们的大侧写师一点惊吓?哈哈!"
"按计划行事。"
"啧,真没意思。"水雉撇撇嘴,却还是从栏杆上轻盈地跳下来。
她随手按下塔顶的某个隐藏开关,塔身外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不过塔内一处平台嘛,会有大侧写师想要的答案的~
水雉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裙摆口袋里掏出一个兔子玩偶,对着浮空车方向晃了晃——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她喃喃自语,指尖轻抚过兔子的眼睛,"你说他看到这个会想起我吗?"
浮空车开始降落。
白色的囚服在昏暗的塔内像一盏移动的灯。
于白的手指抠进生锈的铁梯缝隙,掌心很快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座塔比他想象中还要陈旧——每一级台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铁锈簌簌落下,在他的囚服上留下橘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