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渔却被手臂推开,身形没站稳,趔趄地要倒下。萧庭訚脸色一沉,伸出手欲扶住她。
然而沈微渔却回避他的手,纤手撑住一旁的朱红门柱,露出纤细的一截皓腕。
萧庭訚攥紧身后的剑柄,手中空落落,低声道:“朕不是故意推开你。”
“我知道。”沈微渔缓住心神,朝他莞尔一笑。
善解人意的姿态,令萧庭訚眉
头微皱,“你不生气吗?”
“我为何要生气?”沈微渔心平气和地道。
她越是从容,萧庭訚心中越是感到一股无名火蹭蹭地上来。
但他也仅仅是攥紧剑柄,露出腕骨的青筋,平静地道:“好。”
“来人,护送沈姑娘回去。”萧庭訚一声命令,身穿黑衣的男人忽然从暗处冒出来。
沈微渔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神出鬼没?
十三朝着沈微渔拱手道:“沈姑娘。”
沈微渔恢复神色,笑着颔首,随后便跟他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微渔能感受到身后传来一道别样的视线。
沈微渔不用猜也知道是萧庭訚,走了几步,往后瞥去,原以为萧庭訚会收敛视线,偏偏他并未收回视线,目光反而深沉地像潭水。
恰好寒风拂来,她的衣袖如瀑布扬起,乌睫颤抖,心口也泛起涟漪。
沈微渔连忙收回目光,莲步轻挪,袅袅婷婷的身影在月色下愈发瘦削。
回到暖阁后,十三朝她作揖道:“天色不早,还望沈姑娘早日歇息。”
“嗯。”沈微渔轻声道。
少顷,沈微渔听到大殿关门的声音,耳畔传来的呼啸寒风像是被人勒住脖子。四周寂若无人。
沈微渔眼眸落在鎏金莲花香炉,屈膝坐在床榻,经历古怪的梦还有刚刚的一遭,她哪里能睡得下去。
也不知是谁派人刺客,胆敢在宫中行刺。
沈微渔胡思乱想,眼皮打颤抖,窗牖不知何时敞开,寒风瑟瑟,几片落叶悄然飞入暖阁,兜兜转转落在地上,被人无情踩着。
暖阁内,万籁俱寂,青瓷瓶花坐落于紫檀案几。
沈微渔屈膝坐在床榻,终于受不住眼皮子打架,疲倦地撑开眼睛,欲躺下歇息。
她刚睁眼,余光瞥见一道黑影,心中一惊,还未起身逃走。
来人轻声道:“沈姑娘。”
沈微渔诧异地凝视眼前的人,但见霜玉双手置于腰间,毕恭毕敬地道:“我担心沈姑娘夜晚睡不好,过来看一眼,顺便来换下香料。”
她听到霜玉的解释,心里松口气,“好。”
话音落下,霜玉便侧身走向香炉,沈微渔想起醒来宫女全都不见,困惑地问:“今夜是你守夜吗?”
霜玉的身子一顿,脚下的影子被风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