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她眼泪未干的微咸,茶几上雏菊的淡香,还有她呼吸里独有的、让他心安的暖意。
裴嘉楠彻底僵住了。
大脑“轰”的一声,化作一片茫茫雪原。
所有思绪、言语、紧张与不安,都在这一瞬被清空。
世界抽成真空,声音与光线悄然退场。
他听不到窗外的风,也听不见自己如鼓的心跳——所有的感官,都凝聚在唇上那一点不可思议的柔软。
那触感如细微电流窜过脊椎,酥麻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等他终于找回呼吸,石榴已轻盈转身,像只踏着月色的小鹿,走向卫生间洗漱了。
卫生间传来洗漱的细碎声响,她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裴嘉楠却像被钉在原地,彻底怔住了。
他傻站在客厅中央,一动不动。
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令人心魂俱颤的温度。
那个吻……
那个轻轻的、短短的吻……
它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平静了二十多年的心潭里,漾开一圈圈从未有过的、剧烈的涟漪。
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踩在云端,轻飘飘的,灵魂都出了窍。
他魂不守舍地站着,目光怔怔地追着她移动——
看她刷牙时微微鼓起的侧脸,看她掬水时闭起的眼睛,看她梳头时发丝流泻的背影……
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空白的脑海里被无限放慢,生动得令人屏息。
“你怎么了?”
她从镜子里瞥见他。
“没……没事。”
裴嘉楠猛地回神,脸颊再次烧起来,声音干涩。
他红着脸,同手同脚地挪过去,挤牙膏,刷牙,洗脸,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却浇不灭耳根的热。
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瞥向她,瞥见她睡衣下纤柔的轮廓,颈后细软的碎发。
他觉得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了。
当石榴从卫生间出来,与他擦肩而过的刹那,他像是被本能驱使,猛地伸手将她拉回,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