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被压抑已久的地产人,兴奋地称之为“暖冬”。
周五晚上,赵小健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饭桌上,赵总的心情很不错,甚至还开了瓶红酒。
他给儿子倒上一杯,语气轻松了不少:
“小健,你爸最难的时刻过去了。上面的政策下来了,银行那边也松动了,年后有几个停掉的项目会重启,尚海湾那个盘,我们打算重新包装一下再推向市场。”
他看着儿子,眼中都是鼓励和期许,
“尚海湾还交给你们听石,外带两个新的公寓项目。你回去跟石榴说一声,让她带着团队提前准备准备吧。”
这曾是赵小健过去几个月里,梦寐以求的救命稻草。
如果是在两个月前,听到父亲这番话,他一定会欣喜若狂,觉得所有的坚持和等待都值了。
但此刻,他握着酒杯,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片平静,甚至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点了点头,说:
“我知道了,爸。”
吃完饭,他没有立刻回公司宣布这个好消息,而是一个人开车在珠江边上漫无目的地转悠。
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
他想起石榴在公司快倒闭时,自掏腰包给大家发工资的冷静;
想起她带着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的那份让所有人都惊艳的提案;
想起她跟客户沟通时,那副从容自信、条理清晰的样子……
听石广告活下来了,但不是靠他,也不是靠他父亲的恩赐。
是靠石榴,靠她拿出的那笔钱,靠她拼了命啃下的那个项目。
尚海湾的项目,现在更像是父亲对自己的一种补偿,可他好像已经不需要这种补偿了。
霓虹灯在江面倒映出璀璨的光带,这个城市依旧繁华,但他的内心,已不再是那个仰望父亲光环的少年了。
他好像……在这场寒冬里,被远远地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