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琅也放下了餐巾,说:“有。”
贺致寰一震,在看孙媳妇,贺朴廷,钱飞龙,一桌人都在看她。
众目扫来,她穿着圆领的纱裙,颈间有晶莹透亮的珍珠环绕,端庄而大方。
要从道上角度看,她现在是龙虎堂陆六爷的后台,也算一方大佬了。
刚才在藏品室她没有要东西,钱爵爷也就准备好,先礼后兵,文的不行,要来武的了。
但她此刻竟然又答应要东西了?
所以她还是怕了吧,不敢跟钱飞龙正面交锋,要投降了吧。
钱爵爷看眼他的小儿子,俩人同时笑的像狈:“哪一样,你说出来,我送给你好了。”
暖黄的灯光将苏琳琅的白裙染的明亮而温暖,她说:“我要全都喜欢呢,钱爷爷是不是全部都送给我?”
钱爵爷躺坐在偌大的檀木椅子里,抖肩冷笑,钱飞龙也直皱眉头。
说白了,送她一样东西是看贺家的面子。
不然她一个大陆女人,扔给斧头帮的三千小弟,还平不了她?
钱家父子心中正腹诽,贺致寰也在猜测,看孙媳是不是要低头,放梁松重回尖沙咀。
老爷子还在想,其实放梁松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港府乱一点,生意难做点,孙媳一个女孩子,不是万能的。
结果就听苏琳琅又说:“我很喜欢那些东西,每一样都喜欢,难以取舍,因为它是我们华国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只有华国人才能创造出来的艺术品,我听钱中校说,它是钱爷爷的祖辈从宫廷里带了来的,您就没考虑过捐回去,物归原地?”
捐回去,捐回大陆?
钱爵爷看钱飞龙,俩人同时嘴角一撇,心说这女人可真是,会讲笑话。
他家凭实力抢来的东西,凭啥要捐?
但就在这时,贺朴廷突然说:“琳琅,我想你你多虑了,就在前段时间,日本归还了一批侵略期间从咱们大陆掠走的文物,钱爷爷肯定看到那个新闻了,不用你担心,他做为华裔,心系国家,这种事他肯定早有考虑。”
他话音才落,钱德曼钱爵爷突然大声咳嗽,钱飞龙不可置信,刷的抬头,看贺朴廷,眼神仿佛在说:你怕不是有病吧!
贺朴廷拍拍妻子的手:“钱爷爷跟大陆方面应该还没联络,要不你帮帮他?”
钱爵爷刚才咳完,听到他这句,又猛烈咳嗽。
而这,大概就是为什么贺致寰宁可掏16亿,也要把大孙子从匪窝捞回来的原因了。
他可太懂得谈判的艺术了,出口就是杀招。
刚才贺致寰被二世祖贺朴旭气了个够呛吧,但此刻他的唇角扬起来了。
钱爵爷刚刚还在心里冷笑苏琳琅异想天开,猝不及防,被贺朴廷给拱到了火堆上。
这要不答应,难道他连日本人都不如?
日本人当年占港,烧杀掳掠,强奸妇女,它们是港人的噩梦,也是港人的公敌,一个港人承认自己不如它,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但要答应,他怎么舍得?
钱爵爷够为难了吧,苏琳琅还要穷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