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续昼哑然失笑,收紧的手臂忽然放松下来,才后知后觉他的手心都紧张的出了汗。
察觉到沈续昼放开了自己,黑暗中,他轻捧起沈续昼的脸。笑眼盈盈,又实在犯困,眼睛有些水润。
他轻叹一声,无可奈何的笑了,大概意识到自己逃不开,做出最后的迁就。
“那你可不能管太严哦,我讨厌被管束。”——
明知道这个人大概率是最后一面见,你会干些什么呢?
何醒在最后一天以导师的身份来上班,就收获了无数鲜花和拥抱,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明星的粉丝见面会。
有些练习生甚至哭得稀里哗啦,抱着何醒不肯撒手,结果一个传染俩,一群人围着他抹眼泪,整得何醒哭笑不得,一个一个安慰。
何醒真是有点欲哭无泪,好笑道:“我是离开了,不是死了。以后还是有机会见面的,你们别这么悲伤。”
喻向文在一旁酸溜溜的吃醋:“啧,怎么不见你们对我这么殷勤?”
好像昨天和练习生一起计划买花的不是他一样。
何醒高兴的接过,最后道谢:“谢谢你们。”
喻向文拿着台本站到何醒身边,笑着把乱哄哄的练习生赶走,“去去去!你们还不快去准备,今天的表演可是要全靠你们。”
这堆练习生才渐渐散了。
喻向文转身对何醒笑了笑,把他的台本给他,随口解释道:“何醒老师,我们都可舍不得你了。”
化妆间的灯光明亮昏黄,柔和了两人的侧颜,何醒接过,说了声谢谢后才对他礼貌的笑了笑:“是吗?那最后这段时间能让我休假吗?”
喻向文无情拒绝:“不行。”
他临走之前还提醒道:“今晚记得还要和导演他们去吃个饭。”
这仿佛是每个圈子得既定流程,何醒纵使再不想应酬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等喻向文走后,何醒才松了一口气,把花放在旁边,看向镜中的自己,才发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大概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份工作,所以现在还是感慨居多。在练习生眼里是全基地最温暖和善的导师,只有何醒自己知道自己绝情到有些冷血。
想着,他拿起手机对镜和花自拍了几张,编辑好文案,等着晚上再发。
这时手机弹出了消息通知,何醒点开。
[沈续昼:今天要来接你吗?]
[何醒:有个庆功宴,得去吃个饭,快结束了告诉你。]
他还没告诉沈续昼,接下来的日子不用强制待在基地,只要偶尔去开个会,给出道团录个歌就没什么事了。
没过多久,就有造型师进来,何醒便放下了手机——
彩排和前几次公演一样,不过导师组已经撤了,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一次表演。
运气不好一点,这就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所以彩排现场的氛围都格外严肃,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何醒在一旁沟通灯光,练习生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流程大家已经熟记于心,重复得有些繁琐和枯燥。
晚上,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高耸错落的写字楼灯光璀璨,路灯在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跳跃在,车流不息。四季在这这片地段弱化了存在感,城市在霓虹灯下繁华尽显,绚丽而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