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一点点暗落,齐风禾蹲在营帐外,看圆月升起。
“老师,吃饭了。”
军中已经架起了食鼎,煮好了膳食。溪捧着一碗食物,递到齐风禾面前。
因为此处攻打虞国危险,温行便让齐风禾的学生都跟着她。
“谢谢溪。”
齐风禾将目光从天际收回,转向溪,接过她手中的食碗。
“不用不用!”
溪有些慌张地摇头,低着头,面颊涨红。
这年秋收,溪十五岁,身体抽条了不少,已经快差不多同齐风禾一般高了。
小女娘每天不是在军中奔波,便是在山间药田上行走,风吹日晒,皮肤黑了不少。
毕竟不是温王,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般晒不黑的。齐风禾笑了笑,往转头往天边看了眼,然后又看向溪,笑道:“溪的医术学得如何?有什么新的体悟吗?”
问道自己擅长的地方,溪慌乱的神情便静了下来,面颊微红道:“嗯,最近有了些新的发现,不关于烧伤救治的,老师若有兴趣,我回去后整理出一份报告来。”
齐风禾盯着溪红着的脸,说道:“溪真厉害,从小便这么聪明,往后一定是个大医。”
她看着溪越来越红的脸,说笑道:“溪还没有姓吧?溪对医学这么有天分,不若以后便姓‘医’了。”
她一口吞下碗中的食物,摸摸溪低垂的头,突然,朝天边望去。
漆黑的夜晚被圆月照亮,她看着遥远的天际,摸了摸自己的心脏,眉头皱起。
“老师,怎么了?不舒服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齐风禾的动作,刚才还红着脸害羞的溪抬起头,担忧地看着齐风禾。
“姎无事,溪去吃饭吧。”
齐风禾扯了扯嘴角,笑得似乎与往常无异。她压下心底的不安,催促溪去吃饭。
“好……”
溪有些疑惑地看着齐风禾,但没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便转头,朝伙夫那走去。
齐风禾握了握手中的空碗,也朝伙夫那走去。
夜晚,食膳结束,军队准备休息。
齐风禾回到账中,怀中抱着温王送给她的佩剑,有些出神。
账中烛火跳动,不知过了多久,齐风禾站起,掐灭烛火,走出帐外。
“今夜不歇,继续前进!”
齐风禾的话便是军令,她的命令一出,便无人再敢休息,立即起身,收拾东西再次出发。
几万人的军队再次前进,于黑暗中,借月光前行。
越是往前走,齐风禾便越是不安,在晨光微曦前,天际突然飞来几只哨鹰。其中一只脚上抓着东西的哨鹰直直朝齐风禾扑来。
她认得出那哨鹰是温王给她用过的那只,顿时伸出手,接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