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禾还挺想知道齐王给温王写了些什么的,便点点头,跟着温行去了书斋。
推开书斋的门,点燃烛火灯,昏暗的屋子一下子明亮。
温王前去翻找,齐风禾则在后方看着。
这个地方她来过不少次,当时看刺杀她的的名单时,便是在这里,如今,看齐王的信件,也是在这里。
心中闪过奇怪的念头,只一瞬,便听到温王唤她。
“妻,便是此书。”
他走到案前,将两张帛摊开。
除去用竹简书写外,一些贵族还会用帛、羊皮等物品书写,只是那些东西实在贵重,并不常用,但在外交时,便可能会用到。
齐风禾跟着他,一同在案前坐下。
案前有两块帛,一块是求和的,一块是变卦的。
求和的那张很正常,有问题的是另一张。
“温王亲启:
孤膝下有一女,倾心于君,知晓孤割让十郡于君后,便央求孤将十郡作她嫁妆,令其带着十郡嫁予君。孤不愿,她便以死相逼。孤子嗣单薄,膝下唯有一女,自幼独宠,孤不忍难过,便应下。现条约有改,愿无偿赠予改为孤女嫁妆,女嫁予君后,十郡便归君。若君不娶,则十郡不让。”
她细细地将上面的文字浏览一遍,越看眉头越皱。
简直实在胡言乱语,她何时倾心温王,以死相逼。
这上面的文字实在太奇怪了,像逼迫温王娶她似的。
齐风禾不喜欢被人逼着做事,齐王给出的条件确实不错,但她看着实在膈应,若她是温王,肯定不爽,要么继续打,要么捏着鼻子应下,但她绝不会对书信中的“王女”有什么好脸色。
若是个脾气暴躁些的,说不定娶了回来就把她杀了。
等等……
把她杀了。
齐风禾突然惊起一身冷汗。
或许,齐王就是想她死呢?
她又想起了出嫁前,齐王看她的眼神。
——她终于要死了。
温王在外的名声如何?
残暴、好战、独断。
他的暴君之名响彻列国,这样的人,一旦被逼迫,后果不是一般人能承担。
她先前所想的“脾气暴躁些”的人,好像便是外面所传的温王。
齐王会不知道吗?
他知道的,他当然知道,他太知道了,所以才要编撰这些文字,来陷害齐风禾。
到时候她嫁过来了,便离死期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