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直身体,认真以待,“好。你想聊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个想法?”
“前段时间吧。”时照心轻声说,“但准确来说,是挺久之前就有了。”
林述默然片刻,说:“那具体是他回国之前,还是在他回国之后?”
他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传来进出声。
霍极向四周张望,很快看到坐在包厢里的他们,门开着。他们两人并肩坐在一边,正低声耳语。
他眸光一黯,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落座后,他一边斟水,一边随口说道:
“你今天早上怎么走得这么快?”
闻言,林述的脸色顿时一变。早上?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良好的教养让他极力压抑住不快,他转头看向时照心,以眼神询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时照心深呼吸,跟林述解释道:“他昨晚住院了,我们的共同朋友说他情况紧急。我就和芷莺一起过去看望了一下。”
林述抿唇,默不作声。
时照心望着他,欲言又止。
霍极狭长的眼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转,手指轻点着桌子。
不对劲。
他们两个都不对劲,氛围很奇怪。
他思绪流转,索性开腔打破沉默,“对,我生病了,照心作为朋友去看看我没什么问题吧?”
话音少顿,他眉峰微挑,对林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想,你应该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
时照心皱眉,出言打断他:“霍极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林述几乎要被他气笑。
还要他如何大方?
“不好意思啊,我这人确实小气。”
此刻林述脸上常挂着的温和的笑意消失殆尽,只剩冷冷的嘲弄。
“霍极,麻烦你搞明白,我和照心还没有分手。你现在想做什么?口口声声说是朋友,但是你对照心当真只是朋友吗?又或者,你是想告诉我——”
他欺身揽住她的肩,盯着霍极,轻嗤了一声,“男女之间是有纯粹的友谊的?”
时照心头皮发麻。
此刻就是她最不想要看到的场面。
她不希望事态再恶化下去,她抬眼看向霍极,眼含警告,微微地摇头。
霍极双手抱胸,向后靠在椅背上,他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用一种略显探究的目光在她和林述之间扫视了几遍,片刻后,他的眼角微微一弯,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的笑容让她的内心一瞬间拉响警笛。
认识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这是霍极即将“掀桌”的前奏。
她连忙直起身,准备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