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凝像只呲牙的小老虎,张臂护住梳妆盒,怒视着周贵妃,周贵妃则掐腰教育着她:
“嘿,小蹄子,明明是为你家娘娘好,你倒在这儿当起拦路虎了!”
“你们说得倒是好听,什么为娘娘祈福消灾,我瞧就是找个由头来耍威风了!”
君凝话刚说完,抬头看见绿竹,赶紧跑到她身旁,伸手指向梳妆台上凌乱的脂粉盒,向她告状:
“娘娘,您瞧,这些个不长眼的家伙,打开盒盖看也就罢了,竟然还拿手剜,娘娘的东西岂是她们能碰的?”
一旁的医官连忙解释:“启禀皇贵妃,奴婢非是有意冒犯,只是想细细分辨一下脂粉里有没有毒药。”
“毒药?”绿竹目中划过一抹讽笑,“我还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周氏姐弟竟好心来给我来做法事,原是拿我当罪人了,万岁身体不好,全是我害的,你们就这样想的,对不对?”
“诶!”周贵妃忙道,“我们可什么都没说,你别做贼心虚,反过来污蔑人!”
殿外的周辰安一听做贼心虚这四个字,便知他的姐姐情急之下又说错了话,恐会引出新的风波。
不出所料,绿竹一听,连连冷笑:
“贼?你说我是贼?”
言罢,她似是气极,忽然一个不稳,蹬蹬后退两步。
“娘娘。”
君凝伸手扶住,她猛地弯腰。
噗——
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喷出。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周贵妃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殿外的周辰安瞧见,更是震惊不已,新的念头从他脑海闪过:
幕后真凶真的另有其人!
安静了片刻,反应过来的君凝连忙向人吩咐:
“快,去请万岁来!”
皇贵妃吐血的消息一传出,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立刻沸腾起来。
不远处的青萝听见,一颗心顿时揪起。
过不多会儿,只见朱祁镇迈着焦急的步伐赶来,青萝见状,连忙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