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从前青萝会心疼他们,现下不会了。
再晶莹的泪水都改变不了他们帝王的本质,不管你多真心,多用心,也只会换来一句:
“小青萝,你是不是他派来杀我的?”
帝王最爱的永远是权力,永远是自己。
很早以前,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眼前,她需要说的,是违心之语,需要做的,亦是违心之举。
“万岁您看。”
她伸出衣袖,轻轻的为他擦拭眼泪:
“他抢来的一切,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您这里。他原本所拥有的,他的发妻、他的儿子、和您的兄弟情,以及我——也都离他而去,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对不对?”
“嗯你也离他而去了。”
眸底的恨意渐渐化开,他定定地望着她,忽然问道:
“你真觉得——我和他之间,是我更好吗?”
“当然!”
青萝瞟了眼他手上的绿箩枝,那无形的生命威胁感,促使着她回答的毫不犹豫:
“因为这个世上最不该背叛你的就是他,是他辜负了你这个哥哥,天理和人心怎会站到他那一边呢?”
恨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暖,他伸出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好一朵解语花呀。”
她眨巴着眼,向他绽放了一个甜美温暖的笑容。
他看了她一会儿,缓缓松开她的脸颊,然后站起身来,抬首望向她翻墙而落的那堵宫墙,释然道:
“罢了,你不过是个无意掉进来的小姑娘而已。”
青萝茅塞顿开:怪道要来浮碧亭,原来是为了在她与朱祁钰初见的地方做了结。
“云中。”他唤。
“奴婢在。”
徐云中自梅楚后闪出身来。
“传朕的旨,和妃元氏,雍和粹纯,性行温良,自今日起,抚养秀王、隆庆公主。”
青萝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