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官见此画,栩栩如生,笔墨线条流畅,带着生前的慈祥与美貌之态,似是太妃死而复生,竟从画中活了过来。
女官感激涕零,又送了不少桃花糕给云夭带走。
两人走到宫道之上,才发现四处宫人皆窃窃私语,往宫门方向张望,而禁军似乎被调走了不少。t?
“没想到啊,陛下竟是这样的人。”
另一宫女迅速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着嗓子道:“你不要命了,敢说这样的话,小心人头落地!”
云夭蹙眉不解,立刻上前拦住两人,道:“怎的了?你们在说甚?”
“云姑娘!”两人见竟是圣上身边的红人,心中惶恐不已,立刻在原地跪下不敢抬头。
“给我好好说话,抬起头来,你们说陛下甚?”
徐阿母在她身后忽然注意到,不知何时起,云夭身上竟渐渐带上了一股与萧临相同的威压。
“姑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两人还是害怕地磕起头来。
云夭忽然意识到自己态度似乎太过强硬,便将语气软下来,叹息道:“好了,你们不必如此,和我实话实说,我不罚你们,也不告知陛下。”
两人这才直起身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悄悄用手推了另一人,道:“说吧,反正大兴城所有人都知晓。”
另一宫女这才看回云夭道:“云姑娘,陛下不知为何,大半夜调集禁军入城内,挨家挨户搜刮美人,都说陛下……说陛下常年不近女色,这时日久了,今夜竟这般饿狼扑食,把整个大兴城长得好看的姑娘都给抓了。”
“什么?”云夭大惊。
在她印象中,萧临残暴,却并非如此昏君。可是今夜这番行为,实在太过……昏庸无道。
这个萧临,比起前世,简直愚昧不堪!她瞬间怀疑自己当初押错了宝,莫不是未来大邺还得毁在此人之手?
正是因着坊间流言一事,如今更应小心行事,莫说处死宇文太尉本就大错特错,如今竟强抢民女,真是荒唐!
云夭心不在焉地和徐阿母一同回了住处,徐阿母在路上见云夭眉间不展,便安慰她道萧临定是常年不见女色,实在有些憋不住了才做出此等事,应该不会有下次。毕竟皇帝想要美人,直接各地进贡便好,今夜也是着急得紧。
他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偶尔春心大作,也能解。
云夭听着这话没有感到丝毫慰藉,她实在担忧自己未来的命运,莫不是又要被这昏君害惨。
当两人到达竹林小院儿时,没想到会遇到福禧。
福禧像是见了诈尸一般瞪着眼睛看向云夭,立刻冲上来问道:“云姑娘,你去了何处?”
云夭不解道:“我去给老太妃画丹青了。”
她解释完,不待福禧说话,忽然想起那两宫女所说,立刻道:“陛下怎如此昏庸,大半夜,已过子时,竟饥渴到出宫抓美人。”
福禧:“……这。”
他极为痛苦地挠头,以他对萧临的了解,定然不会想让云姑娘知道自己弄出的乌龙,这实在太过丢人。可被误会成昏君,也极为丢人。
思索良久,福禧才决定,闭上自己的嘴,所有的解释都等萧临回来,圣上要找何借口,不是他这等奴婢该揣测的。
“福禧?”
见福禧呆滞,一直不说话,云夭更是狐疑,“福禧,怎么了?”
“哦!”他听见声音后才忽然回神,摇摇头道:“没什么,此时夜色已深,云姑娘早些歇息。”
说完后,便兔子一般,逃得飞速,瞬间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