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你领本部沿东街疾进,直取城东军营,但凡见持械者,格杀勿论,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瘫痪其指挥体系,收缴其兵符印信。”
“蔡傲,你部沿此道,控制城中府库与各处官仓,封存所有钱粮户籍,若有反抗或试图纵火者,立斩。完成任务后,负责沿主街清剿巡逻,但有预警、呼喝、奔走示警者,皆以乱军论处,就地格杀。”
“阿古达木,你的拐子马直扑城南,按原定计划,行动。”
“喏!”
随着王翦一声令下,四名将领各自率领本部,沿着城内四条主干道,直插邯郸城深处。
长街之上,万籁俱寂,只有风雪的呼啸和秦军士卒那整齐划一、却又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这声音,是死亡的序曲,是征服者的脚步。
屠戮,在寂静中进行。
街道之上,偶尔有那么一两队衣衫褴褛、有气无力的赵国巡逻兵,听闻到这不同寻常的动静,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看清来者何人,数十支早已在暗影中上弦的秦弩,便已无声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弩箭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
那些赵兵的身体一僵,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数支劲弩,死死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之上。
偶有一两名哨兵刚刚张开口,想要示警。
一支来自暗处的冷箭便已精准穿透了他的咽喉,将那即将出口的嘶吼,连同他的生命,一同堵了回去。
杀戮高效而冷酷。
他们的目标明确:军营、武库、府库、以及那些盘踞在城中各处的关键防守要冲。
对于街道上那些因恐惧而紧闭门窗的普通民宅,他们秋毫无犯,甚至连马蹄都刻意避开。
蒙恬率领本部步兵沿着东街,向着城东的几个主要军营摸去。
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以什伍为单位,交替掩护,沿着街道两侧的屋檐与阴影,迅捷穿行。
长街尽头,一处隶属于城防军的哨塔出现在视野中。
营门虚掩,哨塔上本应警惕的哨兵位置,此刻却空无一人。
郭开送来的那几坛烈酒,成了他们最好的催命符。
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浓烈的酒气之中,或传来几声醉汉的鼾声和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