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上天有好生之德,秦王亦怀爱才之心。
念君昔日于秦赵邦交之上,亦有微功。
若君能审时度势,弃暗投明,于关键之时,助我王师。
则秦臻在此,以武仁君之名,以穆公剑之信,对天起誓:
其一,城破之日,必保君及君之父母妻儿、宗族亲眷,阖府上下,性命无虞。
其二,君于邯郸所积之万贯家财、田产地契,皆归君所有,秦军秋毫无犯,更可遣精兵护送,助君安然运出邯郸,妥置他处。
其三,待赵地烽烟尽熄,臻必亲向我王上奏,为君请功。效仿昔日卫鞅入秦、范雎应侯之例,奏请秦王,赐君于秦国封君之位,享万户食邑之禄,世代富贵,永沐王恩。
生路,死路,皆在君一念之间。
望君慎思明断,勿负良机。”
帛书末尾,是那枚代表着“武仁君”秦臻身份的私印。
“轰~~~”
看完信,郭开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帛书,“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阿福,这个助赵偃上位的谋士,这个被他郭开倚为心腹的智囊…竟然…竟然是秦国的人。
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荒谬,也最可怕的事情。
“你…你…”
郭开指着阿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你竟是…秦…秦国的细作?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骗我,骗大王,骗了整个赵国。”
“郭相现在才知,不觉得有些迟了吗?”阿福的笑意更浓了。
郭开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股被欺骗、被玩弄的巨大羞辱感涌上心头。
“你这个叛徒,来人…来人,本相。。。本相要杀了你。”他下意识地就要呼喊。
随即亦抽出案几下藏着的短剑,疯了一样,便向阿福扑了过去。
“郭相是想喊你的那些护卫吗?”
面对这致命的突袭,阿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杯酒,缓缓道:“不妨告诉你,你府上那十几个最精锐的护卫头领,此刻,或已被我收买,或已成了城外乱葬岗上的新鬼。郭相不妨试试,喊破喉咙,看看会有人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