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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在“天降食粮”持续了三天之后,邯郸城内的秩序,在饥饿与流言的双重冲击下,已近崩溃。
守军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每日都有士兵试图偷盗军粮而被处决,或是因争抢秦军投来的食物而发生械斗。
民间的骚乱,更是此起彼伏。
此刻,秦臻的“攻心”之策,进入了第二阶段。
秦军壁垒之前,一座高达三丈的巨大木制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正对着邯郸城的南门,距离恰到好处,既在城头弓弩的射程之外,又足以让城头之人,看清台上的景象。
巳时初刻,当城内争抢“天降食粮”的骚乱刚刚平息。
高台之上,鼓声三通。
“秦狗又搞什么名堂?”守将赵泌闻声立刻扑到垛口,眼睛死死盯住那座高台。
他身边的副将、校尉们也纷纷涌上,脸上写满了惊疑。
只见一队秦军甲士,押解着十几名囚犯,登上了高台。
那些囚犯,皆身着赵国将校的服饰,虽然有些狼狈,但精神尚可,眼神也非死囚般的绝望麻木。
“是…是张将军!”
“还有李都尉,他们…他们不是在武安之战中被俘了吗?”
“还有王校尉,陈司马!”
城楼上,守将赵泌看着台上那几个熟悉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都是他在西线战场上的旧部,是赵国的悍将。
“秦狗要做什么?他们要阵前杀将,以辱我军心吗?”赵泌身边的一名副将,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那些被押上高台的赵国将领,并没有被斩首,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刑罚。
他们被带上高台后,立刻有秦军为他们解开镣铐。紧接着,几名辅兵抬着几张简易的木案和食盒快步上台。
食盒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羹、白面饼,甚至还有一小壶酒。
那香气,顺着风,飘向了邯郸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