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的士兵被火焰吞噬,被浓烟呛倒,秩序彻底崩溃。
而这,仅仅是开始。
“放箭!”
在猛火油攻击的同时,另外一千五百名拐子马骑士,则早已散开阵型,对准城墙之上任何一个试图救火或反击的身影,进行着无情的、精准的点射。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遮天蔽日,覆盖了整个城头。
那些试图救火、或是在火焰中挣扎的赵军士兵,成了箭矢最好的靶子。
一轮又一轮的箭雨,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将守军的抵抗意志,彻底压制。
城墙之下,是地狱。
城墙之上,亦是地狱。
仅仅半个时辰,成襄那看似坚固的城门,便在烈火的灼烧下,轰然倒塌。
“铁浮屠,入城。”
王贲冰冷的声音,再次下达。
“杀!”
早已在城外完成重整的铁浮屠重骑兵,在王贲的亲自率领下,从那洞开的、依旧燃烧着火焰的城门口,冲了进去。
城内的赵军副将,蜷缩在一处未被火焰波及的箭垛后,面如死灰。
他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听着城内骤然爆发的、远比城外更加混乱的哭喊与兵刃撞击声,看着城头依旧肆虐的烈焰和不断倒下的士兵,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血腥味和油脂燃烧的甜腻气味,他知道,这场仗已经没法打了。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降……我们投降……”
那名副将带着残存的、早已被吓破了胆的赵军,丢下兵器,跪伏在地。
成襄,在秦军铁骑与烈焰的双重打击下,至此陷落。
其城头那面赵国的旗帜,被无情斩断,换上了一面在硝烟中猎猎作响的黑色“秦”字大纛,迎着硝烟与晨风,猎猎飞扬。
守将赵裕战死,五千外围精锐被歼,城内两万余守军大部溃散或被俘,余者皆降。
消息传出,赵国震动。
秦军的兵锋之锐利,战法之酷烈,再次以最血腥的方式,刷新了山东列国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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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六年,六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