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不敢奢求大人谅解,只求能给我一段时间,让我等彻查此事,找出真凶,给陛下、给朝廷、给死去的三位钦差一个交代!”
浑释之说着话指了指马车上的尸体:“三位钦差的遗体如此草率处置实在是大不敬,本将愿立刻派人去附近县城,置办上好的棺椁,并请最好的仵作进行防腐处理,再护送诸位……”
“不必了!”
李攸断然拒绝,眼中依旧充满了警惕,“浑将军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我们实在是怕了!
你若是真想证明你们没有造反的意思,那就只有一条路——放我们离开。
只要你们不追,只要让我们平安离开这里,到了前面的县城,我们自然会给三位大人置办棺椁,也会妥善处理后事……”
“至于调查真相……”李攸冷冷一笑,“那需要朝廷做决断,就不劳浑将军费心了。等我们回了长安,自会如实禀报,请朝廷与陛下定夺!”
浑释之陷入沉默之中。
放他们走,就等于放任他们回去坐实仆固怀恩的罪名。
可是不放的话,难道真要杀光他们?
如果这样做的话,就算三个钦差不是被自己这帮人害死的,那也没什么区别了!
进退维谷,左右都是死局。
良久,浑释之长叹一声,做了一个送行的姿势。
“既然大人信不过本将,那我也不敢强留。前面山路崎岖,请诸位大人保重!”
李攸见浑释之没有阻拦的意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挥手下令:“既然浑将军发话了,咱们还不快走?”
“走、走、走!”
两百多人的队伍慌忙收了兵器,各自翻身上马,簇拥着运输尸体的马车,仓皇向北逃窜,片刻不敢耽误。
李攸一边策马逃命,一边回头张望,唯恐浑释之突然变卦。
直到队伍走出了好几里地,确定后面没有追兵跟上来,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加快速度,日夜兼程,一定要在他们反悔之前逃出云南!”
浑释之站在原地目送钦差队伍远去,仿佛雕塑一般许久未动。
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沙,落在他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
“将军……”亲兵小心翼翼地上前,“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浑释之苦笑一声,“回去向元帅禀报此事,天塌了,必须尽快想个对策!”